第十一章法庭上的对峙

第11章 法庭上的对峙

开庭那天，天气难得放晴。

苏念穿了身素净的白裙子，傅沉渊亲自开车送她去法院。路上他接了个电话，是傅老夫人打来的，大概是问他怎么没去公司，他只淡淡说了句“陪人办事”，便挂了电话。

“爷爷奶奶知道……这件事吗？”苏念轻声问。

“知道一点。”傅沉渊目视前方，“老夫人本来想来陪你，被我拦住了。这种场合，人多反而麻烦。”

苏念没再说话，指尖攥着包里的纸巾——直到走进法庭，心跳都像擂鼓。

被告席上，张彪穿着囚服，头发白了大半，和照片里那个嚣张的男人判若两人。他的几个同伙也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人。

庭审开始后，检察官一件件念证据时，苏念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尤其是听到法医描述母亲身上的伤痕时，她攥着傅沉渊衣袖的手猛地收紧。

傅沉渊察觉到了，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

轮到张彪辩护时，他的律师还在试图狡辩，说他是“过失致人死亡”，想争取轻判。张彪也跟着哭丧着脸喊冤，说自己当时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苏念猛地站起身——连她自己都没料到会这么冲动。

“你不是过失！”她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亲眼看着你踩在我母亲胸口，看着你说‘死了也活该’！你怎么敢说不是故意的？”

法庭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法官敲了敲法槌：“旁听人员请保持安静。”

傅沉渊起身将她扶坐下，低声道：“别激动。证据会说话。”

果然，下一秒，检察官就播放了一段录音——是张彪被抓后，在看守所里和同伙打电话时被录下的。男人的声音带着恶狠狠的得意：“那老女人就是欠揍，敢咬我？死了都便宜她……”

录音放完，张彪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瘫在被告席上再也说不出话。

最后宣判时，法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被告人张彪，犯故意杀人罪、非法经营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听到“死刑”两个字时，苏念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不是难过，是松了口气。

母亲，你看，坏人终于得到惩罚了。

走出法院时，阳光刺眼。傅沉渊替她挡了挡阳光，忽然道：“想去看看你母亲吗？”

苏念愣了愣，点头：“想。”

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风很干净。苏念将一束白菊放在母亲墓碑前，指尖轻轻拂过碑上的名字。

“妈，都结束了。”她轻声说，“张彪被判了死刑，那些欺负过你的人，都得到报应了。你可以放心了。”

傅沉渊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靠近，却像座沉默的山，给了她最踏实的支撑。

下山时，苏念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傅沉渊：“傅先生，以后……我还能留在你身边吗？”

她本来留下的理由是为母报仇，如今大仇得报，好像没了赖着他的借口。

傅沉渊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是那种极淡的笑，却让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

“你以为，我留你在身边，只是为了让你报仇？”他走近一步，指尖擦过她耳边的碎发，“苏念，留不留，从来都是你说了算。但我希望你留。”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青草的味道。苏念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忽然明白——或许从很早开始，支撑她走下去的，早就不只是仇恨了。

还有身边这个男人，不动声色的温柔。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极浅的笑。

“好，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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