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临危之叹

天空时明时暗。

老爷子在向惠子这边靠来，但看不到踪影。

来了，期待已久的攻击真的来了。

眼睛彻底看不见了，无痛不痒。阴暗，对人意味恐、怖、惧。惠子却因祸得福，关若非施魔法，立马儿给惠子配了一只静止不动的俯视眼和一只游走不定的复眼。看，池水波光粼粼，碧草如茵；小球童们在偷吃零食；喂，阿春，蚊子在亲吻你细嫩的脖颈；啊，来不及了，这嗜血成性的家伙逃之夭夭了。兴许，阿春也会因祸得福。因被嗜血而红肿，因红肿而不完美，因不完美而减免被嫉妒。惠子这么乐天儿，老爷子随你不？

大不可妄想，假借生灵（蛇）身份放毒，对人类的机体施展形而上攻击，欲把那些陈年淤塞一一打通。假的根在哪里？惠子愚见，无论真假，根就隐藏在人类个体的自我，因其存在的有限。昙花要一现，铁树要开花，没有金刚钻誓把瓷器摔……老爷子，惠子拿不准，这等玩世不恭，是受您酒后症影响，还是受大不可的传染。所以呀，恳请您在遗书中带上一笔，永葆惠子不偏离我铁人的形象轨迹。浩然，你不会有异议吧。

真美呀，有光就有美。有声就有悦，可惜关若非没显灵，惠子失聪又哑巴了。老爷子看到您溜到窗边，惊叹一声：好小。于是就是您的背影，您喝多了吧，脚底的根还扎实吗？赶紧坐下吧，店长的五蛇酒就别喝了。啊，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有家就有世界。

午餐会就要开始了，老爷子准备说些什么？想好了吗？大不可未必指得上呀。神通广大的海伦透露过一则小道消息：大不可尚未走向市场，暂定商用名为“大为一号”虽然人类社会实践经验有待时日磨炼，但算力眼力听力等硬指标远超于吾辈。唉，真为老爷子捏着把汗，快回老家吧，在窝里用不着也受不着那么多的这力那力。

惠子在坚守。老爷子，与您嬉闹受您宠爱挨您嘲骂的啰嗦和多事都歇菜了。叫人人不应，唤己己不灵。小小山石，封你个大名《嶙峋一脉》如何？临了儿，留恋世俗的惠子选不了风水宝地，求个伟岸的名头，期许后辈的记忆更长久。嗨，小不点儿，不知你们是何方神圣，只好随家主的秉性，就这么称呼了；家主肉眼凡胎，见不得你们的真貌，哪怕你们一时掀起巨浪滔天，也不过是宵小雕虫；你们岂不也是人类智慧的产物，彼智慧攻击此智慧，这就是智慧的繁衍逻辑？露滴牡丹开，才是高级繁衍应有的诗情画意；来吧，我们互通有无吧，我们携手去寻找生命的脉络、去探索宇宙的运转、去叫醒物质内核中的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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