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价值何在

“小阎，你还不知道吧。王老他们要派人机组合，冲顶珠峰。我听着就兴奋。”

“真的！你们二位？”阎先生这么一问，老爷子连忙摆手，惠子惭愧地低下了头。

“不不不，我这把老骨头只配作燃料了。是一位多才多艺，浑身充满艺术细胞的帅小伙。他叫卡尔斯，是名副其实的挑战者。面对不幸，他……”老爷子还在大脑中翻腾着措辞，方老抢先说：“高位截肢，美国来的。”方老太兴奋，话说得太直截了当了，大有歧视之嫌。快人快语，不必上纲上线过分解读。

“他们今天出发，第一站加德满都。”惠子插话，快速转移话题。

“噢，走南坡儿，怪不得发布会上没提这茬儿。搞直播吗？”阎先生恍然大悟，两眼放光。

“当然！”快人就是快，方老继续抢先。

“不出意外，会直播的。”老爷子比较保守，但更赋有科学逻辑性。人类留下了诸多类似的格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盖棺论定；薛定谔先生的猫要打开箱子方知死活……。

“呸呸呸，登山不说‘意外’，大忌。从来没有意外，只有成功。”方老这边更讲究的是民间规矩、群体意识共识，坏了规矩违背了共识便会产生人独有的心理阴影、抵触消极情绪，进而影响本能发挥。化解之法倒也简便廉价，学方老那样，连发三“呸”即可。

“对对，我是想说，通信不出意外的话。”老爷子您还是不辩解为好，连“呸”三下就齐活儿了。

“没有意外，周密准备，剩下一切都交给上帝。是一位英国佬跟我说的，大概就这意思。”让大家一同为卡尔斯向上帝祈祷吧，上帝会帮你解决一切未知，甚至葬礼上的祈福都准备停当了。

“一定得搞直播，太有价值了。”阎先生仰天冥想，不经意的一句自言自语，流露出思维轨迹。所谓价值，恐怕是提升《冰雪世界》的商业价值。

“走了走了，小阎，咱们得好好准备一下。”方老拖着阎先生就走，到了门口，回过头来补充道：“随时来，打扫卫生。无私奉献，不计报酬。”

“别忘了帮我分发宣传册，这事很重要。”老爷子也不是吃素的，马上重申交换条件。这等交换等价与否，只有老爷子心里明白。不得不补充一点，卡尔斯冲顶之际，方老欲在《冰雪世界》的模拟珠峰上同步冲顶，届时惠子将作为帮手参与。

真出意外了，有关分发宣传册之价值，无端被删！取而代之的是那无聊的三“呸”再三“呸”。

春风拂面，万物复苏，老爷子得意，满面开花。回到家，他就命令惠子取消未来两周所有预约。

“您总得说出个理由吧！”球不打了，牌局取消了，这些都好说，难道连老朋友的寿宴也不参加了？惠子刚制定出《智能13级标准》，把讲人情世故作为情商的基座。《红楼梦》中有一副对联：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刘姥姥、凤姐这可如何是好呀？

“我要爬雪山。”老爷子撂下一句话，午饭也不吃了，到头就睡。？......惠子恍然大悟，他自由的灵魂已经匍匐在雪山脚下，聆听着山的嘱托。

尊敬的文老先生，您也听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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