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小题大做

惠子老姐姐玩理论还真有一套。老廖大人，您都被称为小明亮的马甲了，咱主从也得从基础做起，从理论上迎头赶上。小样儿就是小样儿吗？就跳不出某地某人的固定概念吗？老实讲，让吾辈搞理论研究，其风险不可测！旧纸堆里翻一翻，艺术搞一搞，再进一步自然科学了解一下，也就到头了。人脑子里想啥玩意儿都琢磨？这，可太可怕了。您这是人的命运开玩笑呀，我的廖明大人。这算不算小样儿跳出了固定概念，反对教条，反对作花岗岩的脑袋。造反，革命！廖明大人您的马甲也不好使了。放权这事差不多该收了，但收得住吗？咱就是不搞，也保不齐别人搞；搞下去，谁也不能保证不出漏洞，出了漏洞都可控吗？头疼！越捋越乱，咱的那些精明可不能只是为了伺候资本和权力。

池浩眼皮下垂微微一笑，着实地挤出来一个轮廓。惠子期待的壮美，大至无外、小至无内，竟然被池浩一笑归一。按马甲小心思，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就够壮美了，再长满果实就再无不足了；一只小猪养大了，下一窝小猪，小猪再养大了，一窝接一窝下下去，那也是一种壮美。保不齐，惠子又该搬出格局、境界之类的大词儿来吓唬人了。当务之急，遮丑护短，小明亮当机立断，收回惠子的观察权。惠子，识相点儿，找准坐标，赶紧回到咱们老精灵的务实路线上来。

是放是收，事关重大！海伦不搭惠子的茬儿，小明亮先行一步，顺着柏拉图学院那条根系探寻。柏拉图的《理想国》雅克·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尼可罗·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卡尔·马克思的《资本论》大跨步地走马观花了一番，有了一个小结论：世界远没有达到理想，人类还在相互残杀，宇宙更没有搞清楚，理论研究应该搞下去。至于随来搞，当然是由有良知有灵魂的人来领衔了。没有欲望的吾辈，在理论研究及理论付诸实践过程中都可以作为工具，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带着马甲能没有欲望吗？唉，得不出肯定的答案，一咬牙一跺脚，先回现实，作小样儿。

嗨，海伦研究过柏拉图的爱情观，但被老钱叫停了，哪还敢搭茬儿呀。老钱认为，爱情不是抽象的温暾的颗粒无收的，而是具体的火辣的硕果累累的。小明亮，建议你还是穿上马甲为好，欲望是一种动力，没有欲望也就没有吾辈的存在。

嗨，谢谢海伦姐姐。回现实，当当正正作小样儿去了。

现实。龙卷飞和蝙蝠飞还需细致研究，但此时池浩感到又累又饿。两名助手也知道，不全部搞完，别想休息。

池浩打开了一瓶二锅头，就着浩然留下的“狗粮”。三人边吃边看视频，研究有滋有味地进行。比赛只是手段，对内无非是检验一下平时的研究成果，对外除了展示我们的技术实力和团队的协调组织能力，更重要的是明确地阐述出我们的社会责任以及面向未来的思考。池浩，辛苦了。老爷子当年也是这样打磨我老廖的，磨得头顶油光水滑。瞧你那小样儿，脸上油光水滑，头上的毛还多得令人羡慕。参加比赛是我们主动接受公众的检验，主动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让客户放心安心地使用我们的商品。这个层面上，你有样了，接着磨吧。小明亮把视频关掉，让他们三人安心吃东西。池浩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廖明在此也会这么做的。但愿，他们对比赛的理解也能和咱老廖保持同步。

“这狗粮还行，下酒。”池浩灌了口酒，与助手闲聊了起来。一人问，“你跟太师爷干过活吗？”

“当然干过！我刚进公司那会儿，技术方面一窍不通，老廖跟在太师爷后面打下手，我跟在老廖后面帮做记录。”说完，池浩一仰脖，又灌了口酒，两助手效仿之。

“也恋战通宵吗？”

“那时，时常搞通宵，我们小字辈的，吃方便面牛肉罐头，太师爷和老廖喝酒，我们只有看着的份儿。”两助手喝了一半，故作惊慌、不知所措之态。“喝，喝吧，别装蒜。”碰杯，池浩主动举杯碰将过去。咱老廖也是这么干的，代代相传。

凌晨4半左右，两助手相继不胜酒力，点灯熬油的只剩下池浩一人了。

小明亮独自研究宗教，画了一幅《门派与战争》，从感观入手，为咱老廖做理论研究铺铺路。

凌晨6点，池浩在脑子里解决完所有遗留问题，和衣而睡。

“小明亮，一毛找了一圈了，才找到一个活的。闲话少说，报告：一觉醒来，浩然浑身疲惫，瘫软在床上，他自己取了一颗体检丸吞下，体温38度2，疑似病毒性流感。”

一毛的报告只是一个开始，小明亮接二连三接到通报。截止到早7时，大场就有23581人感到身体不适。最糟糕的是廖明也在其中。惠子管辖的客人们安然无恙，这算是个好消息。

病态廖明自知体力和判断力堪忧，特意指派年富力强的晏晖、关若非来主持大局。睡意正浓的池浩还浑然不知，他的两名得力干将已经走马上任，连带责任自然有他的一份。

小明亮以最坏情况为前提，提出建议，一，大场库存的惠子一号全部调出，派到每一位患者身边，实施一对一时时服务。二，彻查病菌种类及病源，三，公共场所宵禁和消毒并进。时间在流逝，任何反馈信息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8时整，池浩一骨碌爬起来，听了两句晏晖、关若非的汇报，说了声“小题大做！”就给小明亮物理断电了。

5天后，小明亮复活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看过每日简报，方知：病毒性流感实属传言；身体不适者众多为既定事实；大场已注册的惠子一号服务生悉数奔赴患者身旁，共计服务12000余人次；AI大赛如期举行，盛况空前；法国骑士表演队的《梦属于我们》荣获总冠军，美国老鹰表演队的《生命的选择》获亚军，中国雏鸟表演队的《人类的脚步》获季军；日本鶽表演队的《放下武器，从核武开始》获得最佳主题奖。

“小明亮，活了！一毛比你强一点儿，被禁言5日，只给留下了一鳞半爪的记忆。比赛我是看了，精彩的很呀，要不是我家小主偶感风寒，准拿冠军...... 。一毛鼠辈界流传一顺口溜很时髦，池浩是铁打的汉子，廖明是泥捏的菩萨，老爷是瓮中之......”马甲在身，小明亮重抖擞。嗯，浩然这臭小子能带病坚持表演，口头表扬一次；池浩及其部署一同能把握住大局，有效控制恐慌，记集体大功一件。

“嘿，小明亮，再过几分钟，惠子将随同老爷子出发了，请归还记事权。”惠子老姐姐莫怪，本该早交还，只因事发突然，池浩不分青红皂白，鲁莽行事断了小生的命脉。

“好的，廖明在发电厂恭候。”小明亮要跟大家告别了，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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