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司机同志哈拉嗖

嗨，抽不冷子就爱冒泡儿的伙计，小弟不才受命传令：请把窗帘落下。

嗨，你个小不点儿的，还真受人待见。咱的活儿干得漂亮不？啥时也让咱也传个令，嘚瑟一遭。冒泡儿冒泡儿，咱不求人模狗样儿，只求自由冒泡儿。

窗帘悄然落下，大幕何时开启新诗篇？顾不了那么多了，迎客优先。惠子深知在接待工作中，有一大忌讳，那就是厚此薄彼。老爷子的教导犹言在耳：待人，不分贵贱、长幼、亲疏一概一视同仁，是为人之本道。看，老爷子招手了。劳驾小弟，快，顶一束花来。惠子虽无人的肉体心脏，但对主人的一举一动心领神会。于是，用又高又亮的嗓门喊：“啊，尊敬的谢米拉斯基先生”这一举动似乎让老爷子有几分不适应，一种奇异的目光射向惠子，但，嘴角和眼角笑出的皱纹有增无减。惠子拜读过俄罗斯著名作家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安娜•帕夫洛夫娜在聚会上那八面玲珑、激情而奔放的表现，正是惠子此时要效仿的榜样。我们的老朋友，俄罗斯的骄傲，谢米拉斯基老先生，就像伟大的瓦西里公爵那样热情又奔放地径直向这边走来。

嗨，冒泡儿伙计。“小不点儿”这名号已有人用来称呼在场的小朋友了，别往小弟头上扣，犯人之大忌；“小妮子”这词儿，用一回过把瘾，泡灭了别再瞎冒了；老爷子何许人也？惠子又为何物？令出何处？何谓权？谁有权？权为何用？好好学，用你的学养把你无知的空泡填充吧。

该调教的地方多了去了，小弟责无旁贷，该调尽调，该教尽教。

谢米拉斯基老先生用几句中文寒暄，老爷子记不住那么长的名字，就一口一个“司机哈拉嗖”或“司机同志哈拉嗖”，再附加仅记的几个俄罗斯语单词来迎合，话对不上茬儿不要紧，气氛在就好。惠子在一旁本应按俄罗斯传统礼节，行屈膝礼，只因服装不对，恐弄巧成拙，搞成不伦不类。做了东方传统的鞠躬礼，接下来赔笑，当然笑出灿烂的酒窝、笑得哏儿哏儿爽朗，不成语而胜万言。老“司机”掏出小酒壶咂上一口，干咂嘴若干次，这酒该有多哈拉嗖呀。小酒壶凑到了老爷子嘴边，嘿，真不客气，张嘴就要喝。对不起了主人，惠子采取紧急措施，捂嘴。搞得站在后面的穆罕默德捧腹，南希在黑色面纱里也捂起嘴笑个不停。在阿拉伯，女士是不可能如此造次，更何况在大庭广众之下干预男士。惠子还要更多学习阿拉伯文化、历史、地理，以备不时之需，说不准老爷子那天心血来潮，去阿拉伯国度兜风儿呢。

嗨，小弟兄，承蒙赐教。受益颇多，乘人情世故之使，冒泡儿聊表感激。

小不点儿们有点儿打蔫儿，小弟这伪小不点儿得帮他们，找点儿童乐？简单，招呼一声冒泡儿伙计，便可乐翻天。不妥，老人那边难以兼顾，犯难就找人呗。

廖明、池浩和董萍合流一处，新把戏即将登场。该送花了，惠子双管齐下，捅腰眼，咬耳朵。老爷子像上了发条，哈拉嗖哈拉嗖，把老“司机”立马儿请上了多功能椅。接过花，老人家随手摘下一朵鲜美的紫罗兰。看，紫罗兰在惠子耳旁绽放，助听器为老人家送上美好的祝福。这回，惠子摒弃礼节与服装的教条束缚，回敬屈膝礼。老人笑了，带着褶皱，年轮特有的浓烈，特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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