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入狼窝

二浩在我测试中心门前，晃来晃去，言谈颇有微词，企划作弄方案，对象都是咱家老爷子。唉，徒有门神之名，门外事咱无权干涉。否则？拿下入狱！非也；酌情，哈哈，就令他俩好好漱漱口。见老爷子迈着四平八稳的八字步走来，他俩最终决定测定腿脚“好”的量化值。谁来实施？砸丁壳，浩然缓出拳，砸中池浩急剪刀。于是，池浩怏怏，从工具庭中取出一台导航无人机，号令“同步那位穿黑皮鞋的八脚老头”，放飞。

惠子大老远儿就看见门前的那俩“臭小子”了。等了没几分钟呀，就不耐烦啦，竟说起老爷子的闲话。池浩说，老爷子抠门儿，无论如何要讹跟屁箱，至少两个，饿狗和馋猫各一个；浩然说，老爷子没有商业头脑，只搞了两个来，已入囊中，怎么也得再要20个，给雏鸟队一人分一个。老爷子是听不见也看不见，一概以背后牢骚论，不作数，坚决抵制。

惠子有授权有义务让主人知晓这沧浪之浊水，老爷子咱就爽快点儿，不濯足，直接泼将出去。廖明竖耳旁听，不仅不解难，反而责备老爷子把惠子的演出贱买，且三次强调：少说得要50个。老爷子和惠子是来义演的，压根儿没打算收费。真是的，一个比一个胃口大，做好人真难。发难的人都是老爷子整天念叨的最最亲人，叹。

“惠子呀，咱们这是要入人狼窝了，比地狱还可怕。狼头儿在这儿。”老爷子手指廖明，满脸笑嘻嘻，提高拔腿频率，前进。舍除垢之爽兮，乘凌云以乐天。好，惠子随您，笑傲江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您慢点儿”廖明捯气儿紧跟，行同企鹅。

“您这腿脚儿真不错，走起路来比大肥鸭快。可是，跟脱兔比就慢多了。值得表扬，后半程一路加速，绝了。”池浩隔着十来米，竖起大拇指，扯着大嗓门宣布测量结果。大肥鸭暗指谁，一目了然；可浩然就是那只脱兔恐鲜为人知。浩然的秉性信息，多获于告状，日积月累而丰满。唯池浩常状告：您家小耗子随您，抠门儿，每到付款时跑得比兔子还快。

“新鞋有点儿不跟脚，换双回力还可以快点。”这话虚多实少，这双鞋老爷子头一次穿，为实；不跟脚万万不可能，特制软底羊羔皮鞋，且惠子长其足试其履，耗时多多；回力鞋，恐怕到博物馆也找不到。

“你们测什么测？，害得我跟着颠儿一路。”廖明责怪池浩的盲目举动。看来，惠子不该说出他俩的私下窃语，搞得老爷子竞赛意识高度提升。

“我本打算去看您，谁知道，您的嘴比腿快，一句话把我们给定在这儿了。自己赶着俩只丫子来了。”池浩抢上一步，双手托起老爷子的胳膊肘，以示尊老。老爷子甩手挣脱，以示未老。他俩又各打对方一屁板儿，结束见面礼。

“董萍怎么没来？”廖明问，池浩立马招呼大家进门。自从老爷子换了新版惠子一号，就没进过咱这道门。唉，岁月不饶人，苍白的毛发又稀松了许多。欢迎，开大门，迎咱家老爷子。一进门就看见一漂亮女孩，惠子断定她一定是董萍，落落大方，如出水芙蓉，大眼睛里装满了喜悦。

开大门，大吉大利，小弟内狂喜敲锣哐哐，于外不留声色。董萍见到大名鼎鼎的老爷子，内心打鼓呛呛，连打招呼都不利落，一声“您好”，大眼睛忽闪池浩，求助。老爷子背着手，这是没打算或是不敢做握手、拥抱之举，就不停地重复：“好”“真好”“非常好”，给两句像样的话呀。作为长者说句“祝福你幸福”之类的话，恰到好处，何乐不为。小弟替天人小弟为萍姐叫不平。

“抓紧时间，让我早点儿见到重孙子。”老爷子似乎听到了小弟的天籁之音，看那期待的目光，扫过池浩，扫过浩然和廖明，驻留在董萍。老爷子这是豁出去了，缓缓伸出了右手，董萍奉双手来接。

“用点劲儿呀，你是这其中的关键。”董萍抿嘴笑，手上发力，大眼睛闪闪，询问“这个力度够吗？”。老爷子先摇头，后频频点头，连声说“好，好，好”，抽手回背后。

“这事我当督办”廖明自告奋勇。

“您别光说不练，得拿出点儿实惠来。浩头儿，想为萍姐要一个跟屁箱，再讹一个给自己。配对儿，好事成双。”看这满满人情味，董萍和浩然没白疼池浩小弟。小弟乐见人之亲情，但原则无情，准备亮剑。

“惠子，晚上咱俩可要好好卖力了。”谈工作啦。哎呦喂，咱的原则呢？咱的剑呢？小弟将其藏于宏图，伺机。

“我带你们去看国家跳水2队的训练，惠子一号会跳3米跳板了，绝对世界一流。”董萍打断了对话脉络，谢绝收礼。小弟知道，她不习惯收受东西，习惯吹嘘自己的手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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