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告白

芭蕾，一举一动，每个舞姿造型，每个动作的过程都要美。芭蕾是时间和空间的艺术。它既像时间艺术——音乐那样受时间的制约，又像空间艺术——雕塑那样占有一定的空间。同时它又是一种视觉艺术，有很强的观赏性。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芭蕾是一门对美要求最高的艺术，也是人类迄今所创造的最美的艺术。要在最美的艺术中达到比较高的境界当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芭蕾也是一门非常残酷的艺术。人们一般都认为跳舞很开心，蹦蹦跳跳，轻松快活，实际却不然。

芭蕾温柔且有力量。

那个昏黄阳光透过玻璃窗看到优美舒展的舞姿，太吸引那时的我，在我小小的意识里，除了可以吃饱外，这是我唯一每日最开心的时刻，溪奶奶是院长爷爷的妻子，她年轻时就是因为芭蕾舞和院长爷爷相识，她四十四岁的年华时光中，舞蹈占其全部，她后来时常说，没有哪一个芭蕾舞者不是自可以站起来便开始学习舞蹈，每一次踮起脚尖都是对地面的挣脱，轻盈仿若乘风而去，身体又充满力量，骨子里多坚韧，四肢便多柔软。

我只记得，那天黄昏很是刺眼，我沿着光奔去。

小小的身影模仿她摆动手臂，笨拙着跳跃，旋转，我快乐极了，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孤儿，忘了自己受到他人的冷眼和委屈。忘记了自己所来为何。

后来溪奶奶知道我对于芭蕾的喜爱，决定教我跳舞，但是她说，芭蕾跳起来一时容易，难的是跳一世，如果没有恒心跳一世，便不必要学了。

溪奶奶，我要跳一辈子，我还要跳到最好。

好孩子。

......

秒复秒，时复时，日复日，月复月.

堆积的汗水换算成时间，竟然如此轻薄。

孩童的十年如此漫长又如此不值一提，好似那路边的明媚花朵，美丽的只能让人惊叹，却无法让人止步。

我在这美丽又不值一提的光阴中，长大，我有爱我的院长爷爷和溪奶奶，有保护我的云息哥哥，和我热爱的芭蕾。我在心中和自己说我比很多人不知幸福多少，没理由再对这个世界抱怨其他。我没有许多，却又收获许多。

放学啦。

桌上的课本摆放整齐，橡皮和笔收进笔盒，把作业装进书包里，等下去等哥哥放学一起回去，嘴角的笑快要溢出一般。

同桌顾昂神神秘秘的问她：“等下你还去等你哥哥下学吗？”

我随口说道：“不是每日都是这样吗，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去找云息哥哥，同桌又拉住我，有点急切：“你晚点走吧，我有事和你说。”

我疑惑道：“什么事啊，明天再说吧，我到哥哥那里也要好久。”云息哥哥已经上初中了，我还在上小学，从这里到他那里要坐公交车半小时。晚了就没有公交车了。

我起身，背上书包，他又叫住我：“等等，再等等。马上就来了。”不断的朝窗户外看。

“顾昂！”门口出现个一群男生。

顾昂听到后，不再拉我，跑到男生面前说：“宇哥，人我给拦下了，你说不再欺负我妹妹，可要算话啊。”

男生点头之后，顾昂逃也似地跑了。

我看着门口的人，觉得是冲我来的，但是我和这群人不认识，不想过多搭理，走到门口，看着拦在门口的男生，开口：“不好意思，让一下。“

门口的男生长得倒是很高，不像同龄人的身量，他把校服外套搭在肩膀，神情倒是没那么嚣张，倒有点不好意思。

我直视他的眼睛，他没想到我会直接看他，别扭的把脸转向一边，开口：”我是六年级三班的白靖宇，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女朋友。四年一班的安薇儿，你...答不...答应？“他说完把头转过来，对上我的眼睛。

我盯着他，他倒是很有骨气没再把头转过去，只是起伏的胸膛揭示了内心的动荡。

我开口：”不。“

”不是，你想想再回答，我给你时间。“他急忙找补。

”好的，我先想想。“我装模做样想了几秒：”不。“说罢推开他的手臂，走出班级。最近这些事情很多，按大人们说的话就是，青春期早恋事情要杜绝，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早恋上，会影响学习的，我不在乎学习，可是那样院长爷爷会被请到学校喝茶的，哥哥也会认为我不学好的，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现在我只想平静的学习，生活。

白靖宇没有再拦我，身后那群男生却说：”宇哥，你怎么这么怂啊，不是说好了，今天必须让她同意，不然就给个教训吗？这还是我们老大吗？“

白靖宇等她走远，和身后那人说：”她一看我，我就都忘了，小马，你说她怎么那么好看呐。“

小马：......

众人：......

...

少女飞快地旋转起圈来，白色的纱裙随身起舞，一边旋转一边盛放，在腾空时定格，在落下时绽开。

这是最后一节课，马上就下学了，云息还在刷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思路堵塞时他惯性的在黄色的草稿纸上胡乱画些东西，最后竟然是薇儿跳舞时的摸样。

这道大题，超纲了。

百思不得其解

叮——

大家迫不及待的往外冲，天色已经昏黑了，然而班上几个男生还是看到校门口站着穿着白色校服T恤的安薇儿。扭头冲云息喊道：”云息，你那个超级漂亮的妹妹，又在等你了~“

云息看向校门口，看到在门口站着就很惹眼的薇儿，冲起哄的人回到：”羡慕吗，你们羡慕不来，她可是我妹妹。“不是你们的。说着轻快的出门去。

没过半分钟，就看见他已经走到门口，敲了一下女孩的头，不知说了什么，女孩很是开心，挽着他的胳膊蹦蹦跳跳的一起离开。

”怎么我就没个漂亮的妹妹来接我放学。真是羡慕死我了。“那几个男生还没散去，看着云息和她妹妹，直呼请天赐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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