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质

很久以前，诸国鼎立，大国都想着吞并对方，而小国则依附大国，战火纷飞，天下呈现一派混乱之景。

就在此时，离国突然崛起，在君主的带领下平定各国，让百姓们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离国物产丰富，君主又极为贤明，自然而然的成为雄霸一方的大国，人们称之为天镜离国。

可惜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离国只能靠送出太子为质才能苟延残喘。

那一日

天空中积攒着大片的乌云，阵阵雷鸣声从远处传来，按照这阵势来看，怕是有一场大雨。

此时的楚府中，年迈的楚老太太抱着她的小孙女正坐在堂中。

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哽咽着，“娇娇儿，祖母的乖娇娇，以后要听太子殿下的话，祖母不在身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年幼的楚服挥着小手为祖母擦去眼泪，“祖母不哭，祖母不伤心了，娇娇肯定会听太子哥哥的话。”

“祖母是恨啊！这样也好，你不用跟着我们去那偏远之处过苦日子。”

老人家本该是在府中安享晚年，日日陪着她的娇娇儿的，谁知帝王如此无情，竟要她的娇娇儿远离家乡，去过那寄人篱下的日子。

突然，府外涌入多名禁军

“楚老太君，太子殿下与燕云使臣已等候多时了，请楚大小姐出府。”禁军首领跪下说到。

楚老太太抱起楚服一步一步的向门外走，“娇娇儿，往后的日子要靠你自己了，祖母与哥哥不在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祖母的声音和雨声混合着，楚服终是抵不住孩童的习性，昏昏地睡过去了。

老太太走到马车边，哀求地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太子殿下，如今也只能求他照看楚服一二了。

“老太君不必多说，孤都知道，孤会好好照顾她的。”程连苏沉稳的声音传来，“也希望老太君要保重身子。”

楚老太君老泪纵横，将楚服放在了程连苏怀中，“多谢殿下”，颤颤巍巍的磕了个响头。

马车缓缓行驶在出城的路上，倾盆大雨也落了下来，砸在马车顶上噼里啪啦好生热闹。

楚服好似吵不醒，bia唧bia唧嘴过后又深深地睡了过去。

程连苏看着眼前儿童的睡颜，往后的日子里只有他们俩相依为命了。

一路颠簸，慢慢的看不到离国的城都了，护送的离国士兵也回了城。

“殿下，雨大路难行，天色也渐暗了，便在此处驿站修整吧。”马车外传来观言的声音。

程连苏抱起楚服出了马车，他回过头看着离国国都的位置，眼中涌出不舍。

他明白，父皇这一举动不止保住了离国，更是保住了楚氏的血脉，这是文惠帝最后能为楚氏做的了。

抬脚迈入驿站，将楚服放在床上，盖上被褥。

程连苏坐在床沿边，脑海里回想前日晚上，他年迈的父皇拉着他说的那些话

摇晃的烛火将他们父子的影子映在墙壁上

才中年的文惠帝却已经两鬓斑白了，他拉着程连苏的手

“苏儿，父皇知道，自己平庸无能，这皇位本不是父皇的，只是你几位叔伯死的早。”

“父皇…您别这样说。”

“让父皇说完吧，父皇此举算是放弃了你，若是有一天你能回来，便找孟相，父皇留了一道旨意给你，算是父皇对你的补偿。”

文惠帝站起身来，“走的时候带上观言和明路吧，朕便不送你了。”

这也是父亲对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观言精通医术，自古医毒不分家，他制毒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了。

明路精通文学武术，更是熟读兵书，对于为商之道也是略有涉及。

此去燕云，前路艰险，局势多变，身为无权无势的质子，他与楚服的日子不会好过。

“明路，你且先去燕云，立下根本，为孤铺出一条大路。”程连苏面目严峻。

明路俯身道：“是，殿下，奴定不负所托。”

“太子哥哥”甜甜糯糯的童声传来

程连苏转过头去，看到小团子正眨巴着湿润润的大眼睛

“娇娇，以后可不能这么喊了，换个称呼吧。”

“啊？换…换一个，为什么？”年纪尚小的楚服脑子还转不过来弯

从前，楚暮与程连苏便是好朋友，连带着楚服和程连苏的关系也不错。

程连苏摸了摸楚服的小脑袋，掌心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好似他养的那只小猫。

“苏，苏苏，哥哥说了摸头会长不高的。”楚服掰着小手指说道。

一声轻笑，“苏苏？娇娇往后便这般唤孤吗？”

“娇娇不管，苏苏就是苏苏。”小孩子的顽皮劲又冲了上来。

程连苏笑着看楚服，这小孩子到现在还没想起来为何她会在这里。

观言端来饭菜，“殿下，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奴去拿饭菜时，那燕云使臣便冷嘲热讽的。”

“孤心中有数，就算再大胆，也是不敢杀了孤的。”

说完，便哄着楚服吃饭

远在千里之外的燕云十六州

“圣上，万万不可啊，此时若是退兵，就是给了离国一丝喘息的机会。”年迈的老太傅忧心说道。

“太傅此言差矣，如今的离国已是我燕云囊中之物了，不攻可落得个贤良的名声，反之，攻了便是告诉这天下，我燕云野心勃勃。”

“野心勃勃又当如何？壮大自己又有何错？”

“太傅多想了，臣不过是为了圣上的名声着想，哪里有什么对与错。”

世人皆传，东渊阁大学士黎继能言善辩，为人圆滑。

起初这老太傅是不信的，如今被黎继绕到了圈套中，不信也得信了。

“你！”老太傅怒不可遏，却又无话可说。

座上之人似笑非笑，“两位爱卿莫吵了，寡人自有定论。”

座上之人便是燕云十六州的主人——尚渊。

“太傅回府去吧，安心养老，朝堂之事有寡人管着。”

老太傅这才作揖退下了，走时还瞪了眼黎继，当真是可爱。

“你啊你，你跟老太傅吵什么呢，他年纪大了，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这太傅不止身体年迈，连脑子也老了。”黎继笑道。

多年的征战使燕云财力匮乏人心涣散，若是再战下去，怕是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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