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关心,让他心中满是欢欣雀跃,暗道阿寻也会心疼自己,遂开口道:“若得阿寻如此关怀,本王多病两日也值得。”
玉芝对他道:“我看你是闲得慌了。”
他再三恳求,玉芝嫌烦了才和他一起去花园闲逛。而后令侍女拿来箫,他给阿寻吹了一曲。
风轻轻吹动荷花包连着荷叶晃动,蝉鸣蛙声伴着呜咽的箫声。
玉芝思忖着让宁儿去拿了一个花瓶剪子过来。又叫人去采了荷花荷叶。她将花茎裁剪或长或短,再插于玉瓶中,左右查看再修修剪剪,直到满意才道:“唯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语罢将它递给梁王:“呐!就当是赔你的花瓶了。”
梁王将萧别在腰间,接过花瓶细赏,这是她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受宠若惊与心花怒放,看着她眼中无限柔情,笑道:“阿寻说哪里话,不就是打碎一个花瓶么,你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赔不赔的。阿寻的手艺真好,本王一定会仔细养护着让它花期长一些。”语罢让烟染拿回自己卧榻去,找个安全的位置摆放好,让自己每日醒来就能看见。
待烟染退下,宁儿退到一旁。看着美景,没片刻下起雨来,真是远岫出云催薄暮,细风吹雨弄轻阴。玉芝想起了从前在山里,自己总会坐在堂屋那里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后来时常感觉很孤单,后来段鹤来了,陪伴照顾自己半年,不由得有些感伤,觑着他问要回去吗?
梁王看着她笑道:“如此美景岂可辜负?”
如此说自己也就陪着他静悄悄的赏雨,耳中听着雨滴敲击在荷叶上,忽然看见鱼儿跃出来,正巧被荷叶上滚落的水珠砸到。玉芝被拉回现实,觉得方才的情景好玩又稀奇,忙问他看见没有?梁王点点头。直直与自己对视上,他的眼神炽热得像是书里说的炎热沙漠里的流沙窝,让她感到一丝恐惧,但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也谈不上多喜欢,心里觉得纠结。
避开他的眼神再看回荷花池,高处的荷叶盛满水再倾倒下去,下面的荷叶措不及防的接收着泄下的水,冲击得它不住的摇晃着撒掉一些,直到自己能承受才止下晃动。
风越发大,将细雨裹挟进来,梁王才与她一同回去。
次日梁王早朝回来时都到午时了,径去玉芝的住处看她,发现她蜷缩在被子里,眉头紧锁,面露苦色。梁王问她怎么了?
玉芝没好气道:“我肚子痛啊!真是个呆瓜男人!”她说罢翻过身去。
梁王仿佛是被扎了一针隐隐作痛,但仍是温和道:“阿寻别生气,本王终究不是女人啊。”随后叫烟染去叫太医来。
玉芝打断他:“没用的。早上的时候来过一次了。”
梁王又问:“那阿寻想吃什么?本王让人去给你做。”
玉芝烦躁得厉害,听他这话又有点恼了:“想吃什么我不会和她们说啊,等你来?那我饿死算了!”她不开心的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自己。
在门槛处站着的宁儿忙进来奉茶,一面施礼一面说:“小姐身体不舒服心绪有些急躁,还请殿下恕罪。”
听到有脚步出去,玉芝闷在被子里久久才探出头出来,梁王确实走了。莫名其妙的生气在心里道还说关心自己!自己不舒服说一句人就走了!自己坐起来靠在榻上翻着筝谱才慢慢的缓过心绪来。
没一会,烟染捧来一盘新鲜的杨梅进来。一面递给玉芝一面说着,这是今年第一批成熟的杨梅呢,送进宫里,陛下开恩,命送到各位官宦贵胄那里。
玉芝一手拿杨梅吃,一手用帕子接着滴下的果汁,想到了自己摘的那些回来的时候都颠坏了。还有杨梅树桃树虽然结了果却也被虫吃了许多。联想到底下的百姓依靠农作物过活,这种日子肯定也难过,这么好的杨梅,肯定是精挑细选过了的。又想到了看的那两本封国的账册,是记关于各项水果种植的,收成也比往年少两成,旁的地区还不知怎么着呢。
自己在外那几年,也有种点小菜吃,都是天气不好或是害虫多,全靠一些野果野菜活着。底层的百姓还要缴纳税贡,想着不禁眉头微皱,这杨梅吃的也不香了。问宁儿她眼下也算是王府的女主人,是否可以做主减免税租?自己想为底下的百姓争取一点。
宁儿告诉她,梁王大婚之时已下令免一年的租金了。这事有想法还得找梁王商量。随后看屋里没人,劝说她对梁王的态度别这么反复无常的,再怎么着也得相敬如宾才是最基本的,毕竟在一个屋檐下过活,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苦呢。
玉芝心里烦躁,看到桌上的杨梅,她问送去给西院那四个没有?
宁儿说这个没有,她们本就不受待见,能保证基本的生活物资就不错了,像这种贡果她们是没资格享用的。
玉芝说不就是吃个果子么?怎么还分三六九等的?遂让她把自己的这份亲自送去分给她们。看看她们那里缺少的都补上没有。心里暗叹一口气,可怜她们和自己一样。
下午的时候自己肚子也不疼了,在前厅听宁儿说朝中大臣家的主母在她病的时候送来些上等滋补品,今儿又一同派人来送拜帖说想来拜访。
玉芝在思量着怎么推脱,宁儿和烟染都给她建议。玉芝也接纳了。随后烟染去写回帖,就说是房子没修好人多杂乱的,等竣工了再一起请来喝茶。
而后给梁王过目了才派人送去。
入夜的时候玉芝与宁儿烟染云舒四人坐在院子里吹风玩猜枚。玉芝余光瞧见廊下的琅琊,正寻思着就看见梁王来了。
三个丫头行礼拜见,宁儿请她行礼。
玉芝不起来,只是敛了笑意,把玩着骰子,爱搭不理的语气问他到这儿来干什么?
梁王径坐在她身旁,接过宁儿给他倒的茶,随后几个丫头退到廊下。梁王夸她这里的茶和她一样别有一番风味,又问她肚子还痛吗?白日里送来的杨梅可还合心?
玉芝谢过他的关心,然后叫他猜枚。
梁王心里高兴陪她玩了两局。
对于梁王的欢愉,玉芝因为输了,心里不耐烦问到底有什么事情?不会只是来看她吧?
梁王有些无奈的笑道:“本王记得诗经里有句话的意思是,你不愿意来找我,难道我就不能主动来找你?阿寻博学,能说说那句话怎么说的?”
玉芝抿着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博学二字不敢当,不过,你有心请教,我也不妨告诉你。”
梁王看她态度缓和了,才笑着抱拳道:“那就请阿寻赐教了。”
玉芝被他的样子逗笑,但仍是扁嘴不愿让他看出自己的喜色,抬眼看着天上的星星才说:“是诗经里的郑风《子衿》,最得人传颂的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你想说的那句原文是: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玉芝听着他低声的重复着这句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略带一点嫌弃的眼神看他,自己还在因为输给他心里不乐意,就催促叫他也别待着了要是不忙公务就快些休息去。只是看他的眼神有点委屈又可怜的样子,让玉芝想笑,遂问他:“你这副样子,你皇兄知道吗?”
梁王喝茶道:“皇兄有皇嫂和妃嫔们享齐人之福的,自是不会体会到本王的痛处了。”
玉芝敲了敲桌子道:“欸你这话说的,是我不让你左拥右抱的享齐人之福了?你存心找茬是吧?那要不明天我给你找去?给你东西院全都塞满行吧?”
梁王看她还想继续说,怕她说着说着又炸了,忙打断她:“本王不是那个意思,真是牛马风遥的。”说完不容她多说,续言:“你瞧你,脾气不好就算了,连猜个枚都能输给本王的。”
他这一提倒激起陆玉芝的胜负欲,“才赢两局,看给你得瑟的。”
梁王看她不服气的样子,忍下笑意续言:“是啊,不过是在你这里赢两局也没什么好得瑟的,毕竟赢多了确实很没意思。”
玉芝看他那副未尝一败的傲慢的样子就不痛快,就想煞煞他的威风道:“三局两胜!看你还笑得出来吗!”
梁王却起身要走:“不来,你这手气这么差,赢了你也没意思。只怕你输了气的连夜睡不着!”
玉芝一拍桌子!叫道:“站住!我看你不敢,怕输了丢人!”
梁王心里暗道这阿寻真是可爱的很,逗一逗就上钩了:“本王赌你一局都赢不下。”
玉芝隐隐冒火道:“你要是输了,输一局我就赏你一记爆栗吃!”
梁王笑道:“那行啊,那阿寻输一局就要到书房去伺候一天。”
玉芝道:“你想得美!一记爆栗换一天伺候人我才不做这亏本买卖!”
梁王有点担心她不玩了:“本王一天待在书房也不过两个时辰多点,便宜你了。不过也是,就你那手气,确实输不起。”
她被气笑了道:“什么也别说了,来来来,你今天别想跑!”
又连着输了两局,梁王看着她忍俊不禁道她已经赔上两天了。
玉芝叫他别笑得太早了,一会有他好受的。果然下一局轮到玉芝赢了,她扯出一抹冷笑缓缓站起身,对着他脑门就是狠狠一记扣下去!
随着响亮的当声,梁王一手捂着额头吃痛的表情一面说她:“你真下死手啊?”
“这还算轻的了!”继续下一局梁王又输了,玉芝很得意的看着他,“你继续乐啊。”正想打回去,看他闭上眼睛等着,玉芝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对消算了。”
梁王觑她的眼神想了想,就答应了。
她借着打哈欠说累了不玩了。有点担心自己一会要是输多了没面子,眼下有机会还是先溜了。
梁王一面叫她回去休息,一面说着别忘了愿赌服输。
玉芝边走边说知道了。
回屋里的时候,宁儿仍劝谏她仔细经营着夫妻情分才是,若是这样下去,等梁王的耐心耗尽了,也就没有安稳日子过了。
玉芝也只是说愿赌服输。自己才不怕。洗漱后上榻安睡。
次日用过早饭,巡视了房子工程,怀着不情愿去书房。他正在批公文,看见玉芝进来,面无表情的脸才扬起笑容叫道:“本王还以为阿寻会耍赖不来了。”
玉芝撇嘴道:“我倒是不想来,但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也只能来了。”
梁王道:“那既然来了,就过来磨墨吧。”
玉芝想着挨打就要站直了。也就收了不情愿,老实站在一边给他研墨。看着墨条转的圈默数着,忽而觉得磨墨挺有意思的就加快速度,数到一百的时候。他突然冒一句:“手酸吗?要不就歇会吧,让侍女来做好了。”
玉芝动了动手腕道:“还好。”抬头看向前方,眼尖乍看到卧榻处靠窗的位置,那里摆着一张高脚花几,那瓶荷花就摆在那里,有一朵花苞开了一半。看到这儿玉芝的心里有点感动。再垂眸看着墨汁,再到他握笔写的字,一笔一画都俊美潇洒,看得令人赏心悦目。联想到自己写的字真是羞见于人,随后又宽慰自己,自己从学写字开始才一年多,且期间又要学礼数规矩,琴棋书画等,什么都要连夜补习,比不上人家这不是很正常吗?回去就好好练习,绝不落后于他!
梁王放下笔问道:“阿寻中午想吃什么?”
玉芝看着他说:“我想吃什么你都答应吗?”看着他点头,遂想了想道:“那你去给我包饺子。”
梁王蹙额道:“本王连厨房都没进过,怎么可能会包饺子啊?”看玉芝又重复并坚持的样子,自己也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遂叫侍女去备食材。
期间梁王也没心思继续批文书了,看玉芝情绪稳定,叫她到身侧来,对她说:“本王还未见过阿寻写字,不如。”
陆玉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学写字没多久,字迹丑陋,你想笑话我就笑话,不必拐弯抹角的。”
梁王一把把她搂过来坐在他膝上,玉芝想起来却被他按住,“为什么你总是用最坏的看法来对待我?难道我就不能单纯的想了解你吗?”
玉芝听着他的语气又恼又委屈的,仍倔着脾气说:“你难道就不是笑话我吗?我不就是输你和那几个丫头两局,你就笑话我手气差!要是你知道我写的字都不及你的一分,你还不知怎么嘲笑我!”
梁王看她气呼呼的说了这番话,才缓下暗自神伤的心,“那是因为阿寻你不愿意到书房来陪本王,所以才激你和本王赌,若是我说想让阿寻你来陪我,你肯定一口拒绝是不是?”
看玉芝没有说话,他从怀里摸出一只镯子,那是以上品玉石打底,再以花丝星月缠枝镂空做外层,内部有两颗珊瑚滚珠的镯子,“这只镯子是岳父带阿寻你来的那天的晚上,本王就命人去找了京里最好的几个师傅为你打造的,想赶在成亲当夜给你的。可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那些事。就一直拖着。”
她拒绝了梁王要给自己戴上的镯子,站了起来,心里十分杂乱看着他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好好捋一下。”说着就逃离了书房,径回云为阁,随后又折去了和竹听风。
温风拂面,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想不明白拧巴得很,心里说着自己原本不需要搅进这种情感漩涡里的,除了他还有段鹤…自己越想越头痛,趴在桌上渐渐睡着…
不知睡了多久被饥饿扰醒,看着日影估摸着到日中了,亭子的几个面都拉下帘子挡着风,有几个侍女在侧守候。玉芝正要出了荷花亭,就看见烟染提着食盒来了。
烟染打趣她是知道自己来了才醒的吗?看玉芝不明所以。烟染一面打开食盒取出一碗汤饺子和一个酱油兑醋的小碟。
玉芝感觉饿极了,夹起一块饺子,看褶子不规律,个头大小也不一,若有所思的猜想。
烟染笑盈盈的说都是梁王亲手包的,宁儿教了他好久。她说着捂嘴笑的越发厉害,说她没看见,一开始的时候梁王包的全都成面皮肉沫汤了。不过有心学着很快包的也算看得过去,下锅也不散了。
玉芝能想象到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和烟染一起笑出来。尝了一个觉得还不错,遂问烟染梁王吃了吗?
烟染说还没呢,才包好就被代嗣王派来的人请去了。
玉芝吃完饺子后摘了一捧荷花就回东院去。把花摆在正堂的桌子上,随后在屋子里练字,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落后无人。
写了小半个时辰,侍女来报代王妃登门拜访。
玉芝忙叫烟染收拾桌面。
宁儿和她说代王妃就是萧亲王的儿媳,梁王的皇叔的小儿子代嗣王的正妃。代嗣王虽比梁王大十几岁,但是爵位低一等,一会只需要施平礼即可。
一边听她说一边携侍从去接代王妃,看她挺着个隆起的肚子缓缓而来,玉芝看着就觉得累的慌,觑她不爱坐着,就陪她在后花园里游赏说话。
待屏退左右后,话才说得开些,代王妃问道:“听说妹妹和幺郎成亲的时候就遇走水,还大病一场了。嫂嫂那会才有身孕也不便来探望。”
玉芝笑道:“嫂嫂说哪里话,本该是我去探望嫂嫂的,只是因为走水的事,府里没收拾完,再加上我也时不时头疼脑热的,故而不敢去叨扰。”
代王妃亦笑言:“听说妹妹你这几天跑出去玩了?”
玉芝笑说:“嫂嫂你听谁说的?”
代王妃道:“不瞒妹妹,今天我来,其中一茬也是受太后所托。”
玉芝闻言脸色有些淡下去:“太后说什么了?”
代王妃道:“太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嫁为人妇了,该守着点规矩,别做些出格的事,免得牵连旁人。”她笑了笑续言:“我看就是太后听说幺郎陪你出去,受了箭伤心疼的才说的。太后对于我们这些晚辈还是很疼的。只是教导,并不是责骂。妹妹你不要想多了。”看玉芝不言,她又说:“再就是,你成亲也近两个月了,也该早些预备生养了。幺郎都要二十四的人了。”
玉芝被呛了一口水,缓过来才说自己还不想。代王妃又劝慰她一番。
没坐片刻,随侍女官过来请她回府喝安胎药。玉芝要留她用饭,代王妃婉拒了。她也只好送代王妃出府去。
回到东院里,玉芝翻着字帖说:“我在家的时候听说代王和代王妃恩爱两不疑的。今儿个看起来感觉并不像。”
宁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可不许胡说,叫人听了去,还以为你怎么着呢。许是代王妃怀有身孕疲累的吧。”遂又笑问玉芝可想好几时也要个孩子?
玉芝一口回绝:“别!往后我不提这事,谁也不许提!我还不想要孩子呢!”转又说:“代王妃看着有二十七,八了吧?等我到她那岁数再要也不迟。”
烟染凑过来低声道:“小姐你胡说什么呢,代王妃生孩子也是无可奈何。”
玉芝被勾起好奇心,问道:“哦?听着有秘密的样子。”
烟染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道:“哪里是什么秘密啊,就是因为他们家没有男丁!别说代王妃这岁数,上至皇后娘娘,前年才难产生下小公主!运气不好估计啊到四十岁都在拼着生呢!”
玉芝专注的听着,问:“对哦,宫里好像就贤妃有一个皇子,那萧皇叔有几个孙子?”
宁儿也猫在一旁陪着说:“就一个啊小姐,你不是在萧王府见过了吗?”
玉芝微微蹙眉道:“萧皇叔这么多儿子就一个孙子啊?我还以为是在外没空来呢。”
云舒进来道:“你们两个又在和小姐说什么闲话呢!”
玉芝道:“哎呀,你做什么这么严肃啊?一点也不像个青春女孩的样!活脱脱一个老妈子一样!私底下就不能松快些?”
云舒有些不快道:“小姐!你是相府的小姐,又是王妃,言行举止不能让人觉得轻浮!”
玉芝双手堵着耳朵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又想搬爹娘的长篇大论来说我。看你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的!这么古板无趣!”
等到晚间的时候,侍女来说梁王回到书房了,还喝了点酒。
云舒端来醒酒汤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玉芝莫名有点生气,这人居然是去喝酒去了,架不住她们劝说还是到书房去。
侍女在给他揉太阳穴,见玉芝进来才行礼参拜。
云舒把醒酒汤放在桌上。
梁王叫她们退下。
待人都走了,玉芝也想走,却被他扯住袖子,自己的心里一咯噔。他叫自己坐一会,又轻轻扯了扯袖子示意自己。她拧巴半天才坐到另一边去,不耐烦道:“不是说去军营了吗?怎么去喝酒了?不会是想找我发酒疯吧?”
他有些微醺,主动坐到玉芝身旁来,因为喝了些酒和心上人在自己的身旁,引得他喜不自禁,嘴角压不住的弧着,对她轻言细语道:“阿寻生气了?”
“你想多了,不过是听她们唠叨烦了过来走个流程。”
“阿寻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答非所问的脱口而出,续言:“午时报上来的消息说运往南边的几批赈灾物资被土匪全都劫掠了。陛下大发雷霆,交给我们几兄弟处理。随后代王兄就邀着在雅间里小酌几杯…”
玉芝知道了原由,心中也不明缘故的释怀,把桌上的醒酒汤拿给他:“行了行了,快把醒酒汤喝了,以后喝酒了就别和我说话了!熏都熏死我了!”含些怨气瞥他一眼,那一副痴痴傻笑的样子让自己觉得他有点呆。
他嗯的接过汤碗,仗着酒劲对她一通卖乖,听她叫自己赶紧喝了别再啰嗦了。梁王笑颔首一饮而尽。
玉芝道:“我和你说,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往后就不许和代王有过多的来往,我看着他就是那在外沾花惹草左拥右抱的人。你要是和他一起去,就别挨着我,坐旁边也不行,我嫌脏!”
梁王听她说的这番话,先是一惊,不解,再到豁然开朗,调侃她道:“原来阿寻也会吃醋啊,其次是阿寻看人挺准的,只是这事可不能和代王嫂说,也不能和外人说,知道吗阿寻。”停下说话看她只是点头,遂把玉芝扭过来让她面对自己,握着她的手道:“本王可以向阿寻发誓保证,绝不会在外眠花卧柳,从前不会,往后更不会。还有就是。”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道:“阿寻可不可以答应本王,以后也不要再想那个人了?”
玉芝把手拽回来,挑眉道:“你在和我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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