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路见不平，当？

欧天行看着气势大涨的欧路远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督促还是蛮有用的嘛。

嗯，以后多督促督促好了，也省的他成天只顾吃喝玩乐，不理事。

转头看向计子钐，对于这个五弟子欧天行是越看越满意。

天资聪颖，天赋异禀，更难得的是为人张扬而不张狂，处世谨慎而不懦弱。

这样才对嘛，我联袂派虽比不上那几个名门大宗，但好歹也是一流门派，不张扬一些怎么能体现出我联袂派的风采？

同时，我联袂派虽是一流门派，可这些弟子还没成一流高手，处事谨慎些才好活命啊。

不像那个大弟子，有了点成就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收敛。

还成天惦记着老夫的位置！

也不瞧瞧你那猴样，掌门是你能当的？

还是钐儿最懂我啊。

欧天行端起茶杯想到：今晚喝什么酒好呢？

嗅着茶香，欧天行微微皱眉，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这茶没甚滋味，不喝也罢。

“钐儿，你跟我来。”欧天行站起身，招手让计子钐过来，同时对其他弟子说道：“好了，今日便练到这，都回去吧。”顿了一下，又说道：“路远你继续练。”

“呼——”众弟子松了一口气，原来还能运动的手脚顿时感觉跟灌了铅一样，纷纷瘫坐在地。

“啊？”欧路远傻眼了，大伙都休息了，凭什么就我还要练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欧天行脸色一板，喝道：“啊什么，你身为二弟子，你大师兄不在你便是老大，自然要给其他弟子当起榜样！再给你两个月，还练不成刀势，你也去禁闭室住两天！”

这话一出，欧路远大喜，惊呼道：“还有这好事？”

他早就想去瀑布后面的石洞里住着了，现在已经五月里，天气也热了起来，这里水多树多，到了晚上那蚊子一团一团的跟黑云似的，老要命了。相比之下，清凉蚊子少的禁闭室简直是洞天福地啊。

老爹，咱商量个事，您儿子什么水平您还不清楚吗？反正练不会，不如您现在就把我关进去咋样？

欧天行眉头一挑，显然也是想到了。他淡淡地加上一句：“关禁闭之前，家法伺候。”

呵，小兔崽子，老子不只是你师父，还是你爹。

欧路远顿时不吭声了，举起刀继续练习，思绪却已经飘到了瀑布后面。

天气凉爽，晚上没蚊子咬，还有人送饭，能从早睡到晚，什么都不用干……

多美的地方啊！

欧路远美美的想着，脑海中突然跳出李骄阳的模样，这个家伙把他的福地占了，在里面舒服的躺着，等着师弟送饭过来，好不惬意。还嚣张的看着他，似乎在说：这种好地方师兄我就大发慈悲帮你享用了，师弟你就回你那天热蚊子多的破屋里呆着去吧。

该死的李骄阳！

欧路远顿时一阵气血上涌，咬牙切齿，手中的刀多了一分疯魔的意味。

老子劈了你！

……

另一边，欧天行和计子钐走到了李骄阳的住处，从床脚的墙缝里扣出半块泥砖，在缝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这逆徒，还挺会藏。”欧天行抓着本是自己的钱袋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倒是不怪李骄阳偷拿了他的钱，本身那钱就是他藏的，埋在土里。

他们是江湖中人，埋在土里的钱被人拿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况且李骄阳自小生活在山上，没怎么出去见过世面，还指望他在追女娃子要用钱的时候能忍住诱惑吗？

欧天行气的是自己不曾教过他这些伦理道德，不曾教过他收心敛性，最后让他干出拿自家钱的事。

气的是李骄阳连自家的钱都偷，这钱就埋在鸡圈里，一看就是联袂派中的人埋的。他一不来问他这个掌门，二不去打听是哪个弟子的钱，拿了钱就走。这是家贼呀！

当罚！

“钐儿。”欧天行把钱袋子递给计子钐说道：“你去我房里拿上软甲和铁木刀，骑马去镇上买一本《孝义集》和一些文房，顺便打壶酒回来。”

“好。”不在正式场合，二人的称呼就没那么规矩了。计子钐接过钱袋子问道：“要清河醉还是烧刀子？”

“清河醉吧，烧刀子那味太浓，你师娘过两天就回来了。”

“好嘞，我这就去。”

计子钐收好钱袋子转身出门朝着掌门住处走去，留下欧天行一人在房里叹气。

“弟子不教，师父之过啊！这逆徒，非得叫他将《孝义集》背熟、默完了才能下山。”

“反正无事，寻个时候去见见那萍儿姑娘，若是个良善人家……罢了罢了。”

……

计子钐在掌门住处取了刀甲，又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个袋子，装了几身衣裳和几个五颜六色的小包，骑着马下了山。

刀是铁木刀，用气干后的铁黎木和精钢打造而成，重量较轻而硬度不下钢铁，适合计子钐这种气力还不足的少年使用。

甲是软甲，由特殊炮制的藤皮和玄铁丝、银蚕丝通过特殊的技艺编制而成，坚固而不失韧性。刀枪难入，棒锤难伤。内有扣子挂钩用以贴合身形，是欧天行的宝贝。

尽管计子钐去过联袂山下的几个村子里不少次了，镇上也去过几回，但欧天行还是把这两样宝贝给他带着，怕他伤着了。

联袂山脉虽受联袂派庇护，但因为地势连绵起伏，能耕种的地方不多，离其他地方又远，故只有村庄，不设城镇。

要到镇子上，需得走峭壁边上的小路下去，往西南方向走二十余里才行。

马儿在路上跑，计子钐盘腿坐在马鞍上，路虽坎坷，他身体随着马儿摇晃，倒是端坐的稳稳当当。

盘腿坐在马鞍上倒不是他想解锁什么新姿势，只是身下的马儿一般，联袂山也不适合马儿奔跑，去镇上要花将近半天时间。

这么长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修炼。

计子钐知晓自己的天分，不差。但也就跟李骄阳、欧路远差不多，属中上之资，算不得顶尖。而他年纪比欧路远小上四岁，修为低上不少，自然要抓紧时间修行，如若有一天有贼人来犯，他可不愿意躲在后面。

只可惜现在他还不能做到如以前看过的小说里的那些牛人一样，走路睡觉都在修炼，且速度不下于专心修炼时多少，只能乖乖地盘腿坐好了。

修行无岁月，转眼便是两个时辰过去，太阳已经西斜。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跟着风钻进他的鼻子里，计子钐睁开了眼。

“呼——”吐出一口浊气，计子钐停下修行，计算着距离。

“血腥味很淡，也很新鲜，还有一段路程。”

去看看，对面厉害就溜，不行就上。

“希望能入账。”计子钐面色如常，江湖江湖，侠以武犯禁说的就是江湖人，手上若是没点血，算什么江湖人？

计子钐看了下自己的基础信息：

【计子钐

身体年龄：12年47天

身体掌控进度：21.7%（取三位有效小数）

内力：14.4年（浑厚度2.1）

身份：联袂派第八代弟子

内功：翻山渡海经（一流，修行进度72.4%）

武功：举山刀法（一流，90.5%）；拂风乘云步（一流，84.3%）；开山掌（二流，98.8%）；联袂锻体功（三流，21.4%）

学识：《诸子百家基础经集》（77.3%）；《联袂药草经》（100%）；《白纸毒方》（100%）；《百晓生江湖门派集锦》（100%）等

特技：重意之法（3.1倍）】

取一人修炼寻常内功运行一个小周天所得的内力为1天，取江湖上流传最广的三流功法《虎蛇劲》浑厚度为1。

计子钐四岁入联袂派，被欧天行收为第五位内门弟子，传授翻山渡海经，每日修行不敢懈怠，也不过有14.4年内力而已。

世上内功之法或走量，或走质，也就是内力的多少和浑厚度。

走质者内力雄浑厚重，爆发力强，杀伤力大，但内力不多，不能久战。走量者内力多，久战不竭，回复迅速，但不够浑厚，杀伤力不足。

总的来说，各有各的好处。

而联袂派的翻山渡海经便是主走质，副走量。

如今计子钐对翻山渡海经的修行进度达到了72.4%，换成欧天行的话叫做已经炉火纯青了，浑厚度是寻常三流法门的2.1倍。

也可以理解为，同样的武功，同样的进度，他使出来的威力是修炼寻常《虎蛇劲》的人使出来的2.1倍。

配合14.4年的蓝量，大成的刀法、轻功，和重意之法，计子钐一人能敌八九个三流好手战而胜之。非名门大宗的二流高手也可以正面一战。

战力不低了。

就是年岁尚小，气力不足，打斗时只能走技术流。

“身体掌控度加不起来，没办法多长点肌肉啊。”

不久后，换了一身黑衣，蒙着面的计子钐躲在某个土丘后面悄咪咪的露头。

马儿被他封了嘴，四只蹄子包了布，拴在了不远处的林子里。

而计子钐在身上涂了掩盖气味的药膏，用细绳系着一丁点药吞到了喉咙里改了音色，脸色简单的化了妆，粘了胡子，手上的刀也涂了颜色，就是气质一时半会儿改不了，有些疏漏。

不过也够用了。

屏气凝神，安静地做个黄雀。

“张五子，敢杀我黑虎帮的人，你就不怕我们帮主报复吗？”

“我都杀人了，还问怕不怕报复？”

仇杀还是帮派斗争？

计子钐安静地看、听着，对面两方一共四个人，其中已经有一个人死了，另外三个人中有一拿着鬼头刀的人压着其他两人。

打没过一会儿，便看见刀光一闪，鬼头刀在一人头上划过，劈烂了半张脸。被劈的那个人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没了动静。耳边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张五子，我帮主定不饶你！”

剩下的一人显然慌了，他们三个人都打不赢张五子，现在只剩他一个，怎么可能活？知道活不了，也逃不掉，只能放狠话给自己壮壮胆了。

“切，废话真多。等我把他杀了，他就不用饶我了。”

张五子握紧鬼头大刀砍去，一刀比一刀沉，不到十个回合，剩下的那人也撑不住了，被张五子一刀砍了手，接着一刀断了脖子，没了生机。

计子钐看着战斗推算张五子的实力。

他见过十几次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对战，了解他们的内力量和浑厚度，也见过师父出手。

张五子看起来三十多岁，内力浑厚度大概是1.3，修炼内功看不出来，但一战过后内力也被消耗了不少。

修炼的刀法应该是白蟒帮的斩蟒刀法，这门功夫他在《百晓生》中看过介绍，三流刀法。

力气比他大，内功不如他，内力损失不少，刀法也不如他，轻功也不如他。

而且没有队友，能打！

确定地上的三个人都没了生机，周围没有人看着之后，计子钐提刀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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