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萌芽

天色微亮，道路旁的绿植将枯黄的枝干和苍翠的叶子隐没在厚厚的雾气里。

在每一座城市里起的最早的人群总是身穿黄色衣服的环卫工人，若是你起得早便能看到雾气中一个黄色的人在你的视野中渐渐清晰。

长长的竹竿捆着稍密的竹子小枝，清脆的声响在竹扫帚和水泥地面接触的瞬间发出。

按我说的，句句属实。

'雾城'五华这座与邻国接壤的边陲小城，新三区起的最早的总是身穿黄衣的环卫老张，一个孤寡老人，听说是退休在家闲得无聊才来当环卫认识些老头老太太，本身并不缺钱。

但是今天早上却迟到了，或者是压根没来，连环卫小屋的考勤都是要好的老头偷偷帮他记上的。

早些时候还没有风雪，先是飘了一片片微不可查的雪花，再是现在的鹅毛大雪。

收废品的小罗在风雪中沮丧的骑着载有破烂玩意的小三轮。

本就是顺路经过环卫小屋，因为工作的原因，一来二来的和环卫们打成一片了，每天经过这里都要进来烤烤火暖暖身子。

罗三推开小门，正见着环卫老头们聚在正烧着不知那里薅来的木头的火炉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也许是被开门瞬间灌进来的冷风吹散了睡意，老头们又活跃起来了，骂骂咧咧的。

"鸟蛋的小罗，不去捡垃圾赶紧换件保暖的衣裳跑到我们这儿干什么！"

嘴上功夫狠辣，手上却很诚实，把压在箱子上的衣服恶狠狠的扔给了罗三。众人推推搡搡的硬是退出了个宽敞点的位置给了小罗。

闲聊间，环卫老王跟小罗说了老张没来的事，让小罗回去的时候看看老张咋了，毕竟小罗能有个容身之所还是老张为他争取的环卫宿舍。

门外大雪渐渐变成地上积压的雪层，小罗作势欲走，老王骂骂咧咧的叫住了小罗，递给了他件稍现破旧的带绒衣服。

"你小子脑阔撞门框框上了，囔冷的天气，不好好烤火，瞎跑撒子"

"我娃儿去年出车祸没得了，看你这娃儿就像我没得的那个娃，你要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就跟叔说，反正叔就孤寡一人能帮一个忙是一个，看你娃儿真好"

小罗耐心的听着，不时点点头显得有些局促，就像是被家里的老人教训一样，其实也没差。

老王絮絮叨叨的跟小罗念叨着，想要小罗认为父子，可小罗低头不语。

最后他还是一如既往不回，其实他也想要一个家，毕竟自己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连福利院都以收容满了，拒绝了他。

老王也不再逼迫他，叮嘱几句安全后就不再说话，默默注视小罗单薄的身体穿着自己送的那件很搭的外衣满满在视野中褪去。

"诶，要是我多陪陪我娃，是不是就不会出现那样的意外了"

"要是他肯点头答应该多好，这人天生的元气盈神，好坯子啊"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一群神秘的存在相信元气是人之所以存在的根本，元气可用于修行。东方的法术，西方的魔法都需要元气。

虽说人人生来就有元气，就连元气的量和形态都是没有分别的，但真正有机会驾驭元气的却是少数元气同神魄相结合的人，更别说罗三这样的元气盈神的更是上佳人才。

今年罗三就十四了，正是神秘学所说的行星在轨之时，过了今年元气同神魄就会愈行愈远。其实他早就该为自己筑基。

打下深厚根基，以待将来腾飞，但是到今年他仍是半点神秘学的常识都没有。真是造化弄人，生活似乎又要拒绝这个孤单的少年。

"收手机，报废手机，手机换盆……"

空旷的道上，喇叭的声音徒劳的传开，大冬天的谁还在街上闲逛？

小罗骑着生锈的小三轮远远的望着了那老旧的三层环卫工人宿舍，那里就是少数对他热情的地方了。

小罗把三轮停在宿舍人自己开的小便利店，打算买些吃的找老张。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不带礼品，就带吃的，像方便面什么的，两人在一起吃一顿暖暖的饭就是两人最大的客套。

将三轮停到宿舍专门给他搭的小车棚，小罗提着两人份的方便面爬去三楼老张的房间。

轻扣小门。

"张老头在家吗？在的话吱一声"

"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没人回答，小罗翻开老张说的花盆底下的小抹布，用生锈泛黄的钥匙打开房门。

房间里充满了一股烟火气，炉子里的碳还有余温，看来老张出去没多久。小罗放心了，生好炉火，在炉子旁边安静的暖暖自己已经冻僵的身体，难闻的气味随着裤脚升腾的水雾挥发了出来。

小罗有些尴尬窘迫，双腿向内收了收，看起来有些内八。

炉温逐渐升高，小罗去狭窄的厨房找来铁锅接了些水在铁质火炉上烧着，待水烧开将方便面全放了就去，做了一锅方便面杂烩。

等着老张回来等着等着，蜷在火炉旁睡着了。

天色暗去，城中开始宵禁，警察开始持棍有序的组织巡逻，黑衣军人也手持大㦸配合蓝衣警察巡逻，在暗处军中衣色暗中透绿的斥候也冷漠的注视观察一切可疑的角落，俨然是密不透风。

从天上向下俯视，可以看到整座'雾城'的全貌，但不会有人试图从天上突破监视，因为云层中也有一双双冷漠的眼睛。

法网恢恢总有一漏，在可以屠灭整座'雾城'的存在面前，宵禁什么的就是笑话。

但就是这样的存在今天差点栽了，环卫老张缓缓接近环卫宿舍，不想……

"谁？，站住！接受检查"

一群黑衣蓝衣夹杂的队伍中有人对站在宿舍门口的老张大声呵斥。

"是我，是我，老张啊。晚上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好奇外面动静，偷偷看来着，明鉴啊军爷"

"老张，你这个死老头大把年纪了，瞎掺和什么，快回去"

队伍中有认识环卫老张的给他打了个掩护，见军人头头见是认识的城中人就没再纠缠，搜我身，找到零食就放了行。

老张快步回宿舍楼，爬上三楼后，靠在门边小声的**着，嘴角股股鲜血流出，样貌十分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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