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市

我一愣，云雾缭绕之中，我缓缓靠近。

雾中的影子又开始自顾自的舞了起来。

我看得入迷，也跟着他的动作。

不知不觉，我闭上了眼睛，体内仿佛有一股清流游走在五脏六腑。

刀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挥刀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我睁开眼睛，眼中闪出一缕精光，周围已是一片掌声和喝彩声。

我一愣，天什么时候亮的？

周围的村民纷纷向我投来崇拜和赞许的目光。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头。

糟了！我没戴帽子！

我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屋关好门。不能让他们看见我眉心的印记！

我坐在地板上，耳朵贴着门小心的听着。

外面是村民的议论声。

“小…小张，你可以出来。”

是村长的声音。

他们只知道我是我父亲张权的儿子，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戴好草帽把门开开一个小缝，探出头去。

屋外是村长和村民们。

我下意识的把帽檐拉低，避免让他们直视我的印记。

他们的目光中罕有的露出一丝友善。

“干什么？叫我出来你们就不怕倒霉？”

我语气中带着冷漠。我不会因为他们的表象而放松警惕。

因为我这个祸害，大家成天胆战心惊的。

偏僻地方居住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迷信，这个我很清楚。

我就不信村里那些老一辈的不想把我“请”出村子。

我也不想待，如果我有能力在别处住下也不至于在这挨白眼。

“小张你别害怕，是一位路过的先生要叫你出来。”

村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路过的先生？

我抬头观望。

平常我几年不出去一次，自然对村里的面孔不熟悉。

看了几眼，我就锁定了一个人。人群中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

虽然穿的不是很奢华，但在这些穿着穷苦简陋的村民之中还是很是明显的。

那男子带着一个黑色的帽子，帽檐拉的很低，我只看见他的嘴微微动了动。

“你 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很浑厚，好像掌控一切一般。给人一种想要服从的感觉。

“张子墨。”

我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好像在打量我。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你的刀法是谁教你的？”

“自学。”

我答道。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自学，严谨的说是那片云雾中的影子教我的。

但我感觉那影子不简单，还是不要轻易透露的好。

“自学？”

黑衣男子好像有点意外。

“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天才了。”

他口中喃喃道。

“小友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跟他走到村口。

村民们议论纷纷。

“那男的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怎么会看上张权家那个祸害？”

“嘘，你小声点，人家会耍刀，小心让人家听到。”

“对啊，没想到那小子是个练家子，说不定哪天出来害村里人呢。”

说什么的都有。我听得心中悲凉。

明明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们却认为我会害人！

黑衣男子好像看出我心中所想，“小友要不要考虑跟着我入武门？”

“武门？”

“所谓武门，就是修炼武术，刀枪棍棒等的圈子。”

“入武门，就意味着要修炼武道，成为一名武者。”

“我看小友天赋异禀，今后定能成大器。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我心里其实很想去，毕竟这也算是有点能力了，能脱离村子了。

“好，我答应。”

黑衣男人嘴角微微上扬，递给我一张名片和一部手机。

“小友常联系。”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我看着手中他给我的那部手机愣了一下。

这玩意怎么用？

回到家中，我躺在床上。

门外的村民早已各回各家的做饭去了。

我看着黑衣男子给我的名片。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方宇周，138……

这时，他给我的手机突然“叮”了一声。

我一看，上面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

我这个从小没接触过电子产品的穷小子看的稀奇，就点开一看。

“我是方宇周。”

我连忙同意。

“叮”。

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下午两点来市区一趟，我会派人接你。”

是方宇周发来的。

我连忙回了信息，“嗯。”

有一说一，这打字键盘真的不好用。

我看了一下手机时间，现在是中午11点半。

我去后院的菜地看了看那仅剩的一个土豆和一卷生菜。

够今天吃的了。

我拔出土豆和生菜，简单的做了个午饭。

吃完午饭已经是12点出头了，我迅速穿好衣服戴好草帽出门。

远远望去就能看见村口有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前站着两个穿着西装带着墨镜的壮汉。

我走上前去，他们就打开车门示意我进去。

我没犹豫的坐了上去，其中一个壮汉就发动汽车的朝市区开去。

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轿车停下。

我下车四处观望，周围的人很多，不远处的前面有一个很大的建筑，像是高楼的样子。

周围的人也大多是要进入的。

“请您跟我来。”

旁边的其中一个壮汉带路，另一个则是跟在我后面。颇有几分保镖的样子。

建筑门口的保安看我这幅穷酸样，欲言又止的想要拦截，但看到一前一后的保镖就没说什么。看样子应该是把我当成大人物的亲戚来凑热闹之类的了。

我前面的壮汉递给保安一个看着像是木质的手牌，那保安就恭恭敬敬的招呼旁边的工作人员把我们带进去。

我们上了二楼，放眼望去差不多有十个左右的包间。包间外面是一些忙来忙去的服务员。

那个工作人员把我们带到其中一个包间就下楼了。

我抬头一看，这个包间上面有一个数字“三”。

看来这个包间是这些包间中的第三个，地位之大可想而知。

我走进包间，里面赫然是早上给我名片和手机的方宇周。

我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

一阵沉默。

看来这方宇周是个不善言谈之人。

他把帽子摘了，露出了相貌。

之前没顾着看他，现在仔细一看，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脸型棱角分明却没有尖酸刻薄之感，五官端正立体，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方宇周好像察觉到我在看他，撇过头来冲我笑了笑，好像在找话题。

我也礼貌性的笑了笑，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尴尬。

“对了，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我率先开口。

“这里是黑市，就是给奇能异士和一些有钱人拍卖东西的地方。叫你来是为了给你拍一样对你有用的东西。这个你一会就知道了。”

我微微点头，对我有用的东西，可能是用来帮助我跨入武者的行列的？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好在外面一楼的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拿着话筒在介绍着什么东西。

第一件拍卖的物品，是一把宝剑。

外面的主持人开始天花乱坠的夸这把剑有多珍贵，但二楼的是个包间里都安静异常。只有一楼在热火朝天的抢着。

估计是在二楼这些大人物眼里，这把剑不算什么。

换言之就是连看都看不上。

“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第一件物品的拍卖算是正式开始。

不过才第一件东西就这么贵？也是，这都是有钱人来的地方，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九牛一毛。

最后这把剑已二十万的价格被一位男子拍下。

不是别人没钱，而是这么一把剑，价格再高就不值了，这点下面的人都很清楚。

接下来拍什么的都有。玉器，古董，兵器等等。我算是看得眼花缭乱了，但旁边的方宇周还是面不改色的闭目养神。

二楼其他人也是没怎么出价，只有八，九，十，那边的包间是不是开口拍下一些东西，应该是拍回去当摆件或送人的。

拍卖会算是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越来越多的人开口报价。

我扭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方宇周。

“方…方叔，咱们要的东西还没出现吗？”

我等不及的问道。毕竟他说要拍的东西是对我有帮助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显然是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眼神中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来。

“啊…咱们需要的东西是在后面压轴的。”

他有些不自然的道。

我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自来熟了，也没再说什么。

“下面大家看到的是一块玉佩。”主持人介绍道。

其他人瞬间无趣的闭上眼睛。

“但这不是一般的玉佩。”主持人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之色。

说着，就冲玉佩喊了一句“出来！”，瞬间从玉佩里面钻出一缕青烟，在台上化作一个像是动物的矮小生物。

它身体呈半透明状，四周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薄烟。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上去聪明的很。

“这是一只精怪的魂魄炼化成的鬼奴！各位客官有没有感兴趣的？”

主持人介绍。

“起拍价三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

全场一片哗然。

“就一个特殊点的鬼奴，这么贵不至于吧？”

一楼有一个青年男子问道，这算是问出了在场人都想问的话。

主持人嘴角一翘，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这么问一样。她又冲着鬼奴喊道“长！”

那半透明的鬼奴身体四周就青烟浮动，烟雾里，鬼奴原本矮小的身影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有人发出了惊叹声，很快就有人开始报价。

旁边本在闭目养神的方宇周也缓缓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在一楼的鬼奴身上一凝。

他突然走到我面前用手在我太阳穴一点，一股清流顺着太阳穴流到了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瞬间一热，闭眼睁眼间，眼前的景色大改。

一楼原本正常的拍卖会变得黑气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层黑气。

我吓了一跳，转头看向方宇周。只见他眼里闪出一丝精光。

“你再看那鬼奴。”方宇周手指向一楼台上的鬼奴。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台上半透明的鬼奴。

只见鬼奴身边原本笼罩的青烟渐渐向四周扩散，被青烟触碰过的黑气瞬间淡化了一分。

“这黑市，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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