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线索

珺昭去了凤落殿的废墟，由于凤落殿被烧，所以她现在暂居凤落殿旁边的昭荣殿。

她一走过去，便看见一众人在拆卸废墟，她径直走向为首的人。

“喂，你是哪个宫的！”为首的人很快注意到了她，她笑着开口：“真是抱歉，我是昭荣殿的，是昭濯公主派来帮你们的，来晚了望恕罪。”

为首的人一听“昭濯公主”，便敛了几分怒色：“这样啊，那没事，既然你是昭濯公主的人，那便去昭濯公主的闺房清理好了，将那些未烧碎的珠宝首饰找出归还，由公主定夺。”

珺昭暗自松了口气：幸好嫌麻烦，出门着的是便装。

“是。”珺昭垂眼，第一步，从找线索开始。

她到了自己曾经的闺房，破碎的已经不成样子，房梁一根根都落了下去，房内都是大片大片烧过的痕迹，再者就是黑灰，满目疮痍。

她敛了敛神，在废墟中艰难的找着线索，正值炎热夏季，太阳炙烤大地，珺昭的面容浮上了一层薄汗，原本这些并无所谓，可当薄汗侵入伤口时珺昭才觉痛苦，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几分。

她捂着伤口，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痛苦已全然压下，依旧散漫和漫不经心，嘴角挂着一贯的笑容。

就这样抗过了正午，又撑过了两个时辰，她才从一片废墟中找到一片断剑，关键只有剑身的一半，她意识到了什么，走向最初那名为首的人。

“昭濯公主的闺房除了我还有人搜过，对吗？”

为首的人思索半晌，小幅度点了点头：“好像有…”

“东西呢？”珺昭追问。

“东西…由于是昭濯公主的东西，我们不敢妄动，但又都几乎被烧碎了，所以…都统一送往宫外销毁了。”

珺昭勾唇，线索没断，不幸中的万幸。

“难道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哎呀这可坏了…马车两刻钟前就已经出发了！”为首的人补了一刀。

“……”珺昭嘴角这弧度挂着，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哪个方向？”珺昭没法，状况紧急只能自己追了。

“呃…西面，那是贫民窟，可以减少地方损失…”

“令牌给我。”相较她用西域公主的身份出宫这种招摇方式，令牌是最低调好行事的。

“给。”为首的人掏出一块出宫令牌，递给珺昭，珺昭接过便走向皇城门口的方向。

走出皇宫，珺昭顺手买了一匹马，便直奔西边。

“看不出来，珺小姐您居然会骑马？”99惊呼。

“我也只会骑马。”珺昭无奈。

99不明白：“啊？”

珺昭没有接话，她选择用实际行动告诉99，她确实只会骑马，不会叫停……

只见珺昭翻身一跃…跳下了马，原本计算好的距离她应该落在地上，可不知道是不是非要有个东西跟她作对似的，一块大石头就在她落地的下方，珺昭不得已，只能尽可能减小伤害，护住头，可这么一来她落在石头上，身上的伤害将是成倍增长。

“珺小姐！您没事吧！”99显得有些着急。

珺昭一抹嘴角，殷红的血映入眼帘，她轻轻一笑：“没死。”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老者蹲下身子，担忧的看着珺昭。

珺昭勉强撑起身子，忍着伤口崩裂的痛站了起来：“没事，老伯，请问你是？”

“哦…我叫卫修，就住在这附近。”老者和蔼的笑了笑。

珺昭从袖中拿出一锭银两，递到卫修面前。

“可有一队宫装打扮的人途径此处？”珺昭直视着他的眼睛。

“有。”卫修眼底划过阴鸷，不动声色的接过银两。

“去了哪个方向？”珺昭漫不经心的摆弄着衣袖。

卫修伸手，意有所指的看向她的衣袖，珺昭抬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卫修。

“听说这里是贫民窟。”她眉眼弯弯的开口：“我原曾想是朝廷疏忽，才致使你们只能生活在这寸土之地。”

音落，她话锋一转：“现在我懂了，再多的钱也救不了自甘堕落的人。”

卫修抬眼，眼底的渴望毫不掩饰：“把银子都交出来！”

话落，他拿出一把染血的匕首，看着匕首，珺昭忽而了然一笑。

“来，往这捅，一捅到底，我是死了，但你得陪葬吧，你有钱怕是也无福消受。”珺昭笑的恣意，指着自己的心口，活脱脱一个人间小疯子。

“……”卫修被这么一说，倒是不敢动手了。

“你想怎样？”卫修防备的看着她。

“剑柄给我，其它的你随意。”珺昭伸手。

卫修精明的眼眸闪了闪：“什么剑柄？我不知道。”

珺昭收回手，也不着急：“你截了队伍，马车中不计其数的珍宝本公主不予计较，你将剑柄给我，一笔勾销。”

卫修咬咬牙：“不可能。”

“你以为本公主是在同你商量吗？”珺昭笑的讽刺：“区区贱民之身，你有什么资格同本公主谈判，本公主是在通知你，再者…”

说罢，珺昭走近卫修，卫修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珺昭压低声线对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它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你留它，是在自寻死路。”

卫修气势猛然短了一截，他紧握匕首，却不敢刺出。

“做人不要太贪心的好，毕竟…贪多了总会遭报应，你说是吗？”珺昭看着卫修的眼睛：“给我。”

卫修眼底闪烁着不甘，珺昭看的清清楚楚，却没有理会，对她不甘、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差他一个。

“……”卫修败下阵来，他掏出一个小巧的剑柄，递给珺昭，珺昭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下，良久，暗卫现身，她将剑柄递给暗卫，暗卫恭敬接过。

“找找特殊的地方，记录下来，三日后呈给我。”珺昭侧头，暗卫恭敬领命。

“你真是公主？”卫修皱着眉盯着她。

珺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回宫。”

话落，一众暗卫现身，护在珺昭身旁，珺昭拂袖离开。

走出了卫修的视线，珺昭扶了扶额头，支撑不住的靠在树边。

“公主…”暗卫们扶着珺昭，可他们却在靠近后发现，珺昭的身上有浓厚的血腥味，之前离得远不曾发觉，可一旦走近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公主…您的伤……”其中一人哽咽着开口。

珺昭故作轻巧的笑：“伤口崩裂，疼的是我，你们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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