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见面

柳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嘴里一直控制不住的想要发出阵阵叫声，偶尔能够稍微清醒的时候，就能听见外面的小厮窃窃私语讨论着自己，柳坤好不容易神志恢复了一些，已经是浑身被汗所浸湿了。

“来人，”柳坤的声音有些虚弱，门外的一个小厮应声而入，恭恭敬敬的站在柳坤面前，只是眼神悄悄的打量着这位柳家少爷，柳坤自然知道这个小厮为什么会这样，想着自己刚刚的那番行为，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滚出去！”顺势将手边的茶杯摔在小厮的头上，瞬间额头就渗出丝丝血迹，也只得唯唯诺诺的退出去，虽然这个少爷今日在房内...但是毕竟是柳家唯一的大少爷，自己得罪不得啊！

柳坤知道自己身体的异常，却也知道声张不得，于是唤来暗卫，叫他悄悄查明真相。

另一边，沐清澜再次去拜访了那个不愿见面的四姨娘，莫离跟着她，“小姐，这四姨娘也不愿意见咱们，为什么还要来拜访啊？”

“扳倒三姨娘，还需四姨娘下一剂猛药！”沐清澜嘴角一勾，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两人走到四姨娘的厢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四姨娘，我是清澜，我来看你了，带了一些自己制作的点心给您尝一尝。”

里面没有出声。

“四姨娘，这几日我们都在万福寺，清澜每日都会前来的，府中也没人说点贴心话，也就只有四姨娘了。”

里面依然没有出声。

“点心我就放在门口了，那清澜先告辞了。”沐清澜对着门拜了拜，然后转身离去。

过了很久，房门才缓缓从里面打开，只见四姨娘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踪迹，才悄悄拿起点心转身回房。

这一切都被房梁上的两人看得一清二楚，沐清澜看见四姨娘拿走了点心，才拉着莫离悄悄从另外一边离开。

“小姐，这四姨娘明明是想亲近你的，为什么非要避而远之呢？”

“只怕，这个四姨娘也不止我们查到的那么简单。”沐清澜的手指轻敲着桌面，好像在思考些什么，“东临的使团进京了吗？”

“据莫渊传回来的消息，应该这两日就能进京了。”

“段允川...东临...”

“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四姨娘的娘家是哪里人？”

“据说是商人，常年游走在西蜀和大顺之间的行商，有一年在京城做生意，小女就被沐正德给看上了，硬是要拉来做四姨娘。”

“倒是没有什么纰漏，但我总觉得这个四姨娘不简单。”沐清澜摇摇头，“算了，先把这件事放一边。我们目前的正事可是那柳家唯一的儿子。”

沐清澜这几日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在房中看看经书，偶尔和自己的父亲下两盘棋，每天都去四姨娘那送送点心，只是纪风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莫离好几日没看见他，便询问，“小姐，纪风到哪去了？”

“他有正事要办，我安排你的事情...”

“小姐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这边沐清澜的小日子倒是舒舒服服，只是这柳坤却没有那么平静，每日都要不受控制的发出那样的声音，柳玉原本也不知道，只是一次路过偶然听到还以为这柳坤在寺中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怒气冲冲的推开门结果看见自己的儿子一个人躺在床上，满身大汗，这才知道其中的缘由：这是一种西域的毒，名叫蚀骨，中毒之人每日毒发时刻便会情不自禁...并且中毒时长越久，这毒发时间间隔就越短。

柳家倾尽所有，都派出去找解药，却一无所获，柳坤也没有办法，只得找住持安排了一间及其偏远的厢房，带着亲近的侍从住在那，原本是想要回京城的，只是柳坤没有看见计划的实施，怎么都不肯离去，况且他一直觉得这件事和沐清澜肯定有关联，誓死要报仇，柳玉没办法，只得一边寻找解药，一边准备自己的计划。

纪风这两天一直在蓝衣的房间守着，蓝衣不知道，只是她知道这大小姐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可是却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能给这个大小姐带来一些什么好处。难道大小姐的目标是柳家？可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柳坤并不宠爱自己，收入房中后这几日都没有来看过自己，唯一一次还对自己拳打脚踢，自己已经在柳家没有任何价值了啊。若是说目标是丞相府，可自己已经到了柳家，丞相府又怎么能说得上话呢？就算自己的姑母是三姨娘身边人，这层关系也断不可能让她直接倒戈帮沐清澜吧？所以这沐清澜要帮自己的目的到底在哪？

实在是没有想通的蓝衣，第一次回到自己姑母身边，去请安，也要感谢三姨娘对自己的栽培，于是稍稍打扮就出门去了。这边刚走，沐清澜就收到了纪风的消息，于是带着莫离也往三姨娘那边去。

路途中经过四姨娘的房间，便拉着莫离走过去，“四姨娘，我们正要往父亲那边去，姨娘要一起吗？”

房间里面没有说话，沐清澜也就在外面等着，不一会儿四姨娘就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沐清澜，“点心很好吃，你的手艺不错。”然后转身向前面走去，沐清澜看出来，是往沐正德那边的院子走，于是就跟在身后。

三姨娘正和蓝衣交代着事情，毕竟也是丞相府从小养到大的，虽然比不得丞相府的小姐，但是却也很体现出丞相府的教养。沐正德虽然也坐在旁边，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淡淡的看着蓝衣，要不是蓝衣恐怕现在就是沐清澜了。

“蓝衣啊，这是你的福分啊，之后一定...”三姨娘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个人，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女人怎么在这？

沐清澜看着三姨娘的反应，也没说话，就只是给沐正德行完礼之后坐在旁边，淡淡的。

三姨娘倒是还没有说话，沐正德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青儿，近几年还过得好吗？”

四姨娘福了福身，“多谢老爷关心，妾身都好。”沐正德连忙将人扶了起来，三姨娘看到这一幕气得发抖，这几日一直派人盯着这个女人，沐清澜日日都去拜访，也不见得她开门出来，今日刚刚跟老爷提过准备回京城，她就马上出现在老爷面前。

“妹妹，这几日我们一直都在万福寺，怎么也不见你前来探望老爷？”三姨娘酸溜溜的开口道，“许久不见妹妹，妹妹倒是清瘦了不少。”

“多谢姐姐关心，前几日本想前来探望老爷，只是怕老爷不愿意见妾身，今日只想远远的看看就好，谁知路上偶遇大小姐，这才一同前来。”四姨娘看着三姨娘，平静的开口，这柔柔弱弱的性子倒是正合沐正德的心意，不争不抢。

沐正德看着她，十分心疼，“既然都已经看到了，这次就跟我们一同回府吧。”说罢，拉起四姨娘的手，紧紧握了握，四姨娘感受到这份情谊，眼眶微红，“多谢老爷。”

三姨娘看着两人这份浓浓的爱意，袖子底下的手狠狠地掐着，都掐出了血印子，这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女人弄走，现如今又回府了，这一切的变数都是沐清澜弄出来的，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沐清澜，谁知道沐清澜根本没看她，只是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

虽然三姨娘生气，但是表面上却也没让人看出来，只是对蓝衣说，“明日柳家回府，你就跟着柳坤一起回去吧。记得，一定要好好服侍柳坤少爷。”

蓝衣点头应下，然后转身告辞，只是离开的时候，朝沐清澜身边走过，沐清澜也没抬头，于是两人交叉而过。

当晚，沐清澜趁着夜色，走到了蓝衣的房内，“蓝衣，最近柳坤可来看过你？”

“大小姐每天都派人盯着我，会不知道吗？”蓝衣没好气的说。

沐清澜倒是没有什么反应，莫离却急了，“贱婢，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大小姐，你能有今日的福分？”

沐清澜抬手打断了莫离，“我知道，柳坤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你现在跟着他看似是水涨船高，但是他后院有多少美妾你不是不知道，且不说他现在对你是抵触的，这美妾一个一个抬入府中，你又能有多久的好日子过呢？”

“你想说什么？”蓝衣看了一眼沐清澜，淡淡的开口，“如今我那个姑母是一心想让我攀上柳家，想让我做你的眼线吗？”

“从前倒是没见你这么聪明。”沐清澜笑笑，“柳坤应该挺恨你的，要不是...说不定现在愁的应该就是我了。”

蓝衣一提到这个事情就生气，要不是计划失败，自己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柳坤虽然是大户人家的大少爷，但是对自己是怎么都不满意的，最多也就几个月，等遇到了更新的人自己也就不知道会住在哪个角落了。

沐清澜也不说话，就淡淡的看着蓝衣脸上的变化，脸色逐渐平静后转身就走，“你好好想想吧，趁你对我还有点用。”

“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给柳家带句话。”

“什么话？”

“沐家大小姐似乎医术高明。”

蓝衣看着她，“医术？你会吗？从小到大你都不怎么受宠！”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你要做什么？”

沐清澜抬手摸摸她的脸，“不该你问的，你最好乖乖闭上嘴，否则这唯一的容貌可也要毁了。”说罢便转身离开，只留蓝衣坐在地上，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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