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扇形转棍·藏棍式（2）

第四章：扇形转棍·藏棍式（2）

经历与王富贵这桩事，干猴子越想越担心四妹和花生，于是交代手里的事务，连夜回曼普马市。这次分别足有一月，他先是去司令部汇报建设情况，然后去花生家，正好遇到城防司令也来了。大家平安无事，难得凑齐，自然热闹非凡，宴席间干猴子把建设区的见闻讲给大家听，增添趣味，必然要讲冰人，说：“那冰人叫王富贵，武功高强，老子一辈子没遇到这样的对手，幸好那晚他不是来杀老子的，否则，今天我就回不来了。”

花生一听王富贵，名字太熟悉，追问长相。干猴子答：“美，俊美，美男子。”

花生问：“女冰人呢？”

干猴子答：“看样子是复活不了，脸上一层冰，看不清模样。”

花生还想多问，干猴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只得编造故事，“这两个冰人，应该有几千年了，肯定有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现在一个活了，另一个还是死的，男冰人必定耐不住寂寞，另寻新欢。”

四妹白了一眼，说：“就你替别人想得周全，干脆给他介绍一个女的嘛！”

干猴子嘿嘿笑道：“你还别说，这个男冰人王富贵，要是到了曼普马市，那些名媛肯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我要是个女的，也会去勾搭他。”

干猴子当笑话讲，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宴席中极其热闹，如同一个大家庭聚餐，其乐融融。

“你们在笑什么呢？”一句熟悉而又陌生的问候，大家笑声戛然而止。花大嫂疾步上前迎接，笑说：“稀客，稀客。”

花生起身说：“弟妹来了，快坐。大嫂添两副座椅碗碟。”

干猴子知道刘佳现在的身份，她是权倾天下，内阁组长的夫人。她曾经也是格斗之王李寻的妻子。城防司令没见过这位中年妇女，但见在座的人待她彬彬有礼，也赶紧恭恭敬敬地让开座椅。对于刘佳来说，当初听到李寻噩耗，首先是气愤，恨他不守诺言，说好只是短时间出差，却是漫长等待，直到传来死亡的消息。刘佳生完孩子，终于明白在李寻心中理想高于一切。也正是李寻那种追求正义的精神深深地吸引她，恍惚地认为那就是爱情，或许真的是爱，又有多少人讲得清道得明白爱呢！终于李寻死去，那种仰慕李寻的信仰也随之消亡，爱也淡了，而另一份当初刻意深埋的情愫，在铁杆乐此不疲地呵护下，重新发芽，生长。于是刘佳避开花生一家人，因为见不着花生，就没有人称呼她弟妹，也就不会时时刻刻谨记是李寻的妻子。刘佳时常在想，如果李寻不出现，她和铁杆才是一份纯真的爱情。

今日，她带着儿子刘瑾逸来到花生家，主要是拜师，向干猴子拜师。为了学格斗，刘佳和儿子闹翻了几次，因为她发现儿子心中或许潜藏着和他父亲一样的信念。她害怕那种信念，那是害死李寻的根源，她害怕那种信念又把他儿子夺走，所以才极力阻止儿子学习格斗。现在她妥协了，不想继续与儿子置气，因为她得知自己得了绝症，时日不多。与其看着儿子郁郁寡欢，不如随他所愿，让他开开心心，所以才答应。要学习格斗，那么就要给儿子找一个称职的师傅，首先考虑孙浩，但他公务繁忙，其次想到干猴子，加上他手底下有一支野战军，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因而打听到干猴子回来了，便带着儿子前来拜师。

刘佳表明来意，干猴子求之不得，欣然接受这份殊荣，只是觉得刘瑾逸身板柔弱，随她母亲。刘佳：“你们刚才在笑什么？笑得恁的开心，肯定是猴子你讲笑话了，讲来听听。”

干猴子把遇到王富贵的事又说了一遍，刘佳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说：“是了，他肯定活着，原来这么多年一直躲在冰川里。”

餐桌上所有人听刘佳的语气，似乎与这个王富贵俨然一副老朋友，纷纷投来期盼目光。刘佳：“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大家的，如果猴子说得是真的，那么冰人王富贵抱着的女冰人应该是慧玲。因为慧玲在一次任务中受伤严重，已无法抢救，富贵就抱着她离开了我们，十几年杳无音信。”

刘佳讲述了大概，也不想过多地谈论往事，席间人也不好意思追问。花生登时醒悟，王富贵就是他，要是他早点回来，同样会像当年击败顾长顺那样，再救李寻一次。花生叹息并未说出口。

干猴子：“怎么样，你们刚才还笑话我吹牛皮，现在相信了吧！”

花生的女儿素芳，说：“猴子叔，我一开始就相信你说的。”

大家又唠叨其他闲事，夜渐深，刘佳告辞。花生：“瑾逸就别回去了，以后就住在我这里。弟妹，孩子长大了，既然你打算放手，就应该让他独立。”

刘佳笑笑，算是默许。

花生：“这就对了嘛，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直把瑾逸当成半个儿子看待。”

这句玩笑话，花生直把自己的女儿素芳，逗得满面通红。刘瑾逸听得也羞怯低下头，甚是腼腆。众人送刘佳至门口，铁杆早派人在外等候。

当夜各自休息。干猴子既然收了徒弟，那就得好好地教，只盼“青出于蓝胜于蓝”。次日，便对刘瑾逸制定了一套训练方案，连饮食起居都包含在内，目的先把他的身板吃健壮。干猴子有心把他摸索半辈子的飞镖绝技传授给刘瑾逸，可是事违人愿，真正训练起来才发现，太难。他甚至认为刘瑾逸对格斗的喜爱，是装出来的。事实如干猴子猜测。刘瑾逸并不特别喜爱格斗，他只是找个借口离开家。当他知道父亲不是那个内阁组长后，就开始讨厌这种温室般的生活，渴望飞翔，奈何从小在母亲呵护环境中成长，始终柔弱，但骨子里却是向往自由。尤其这段时间外界鼓吹运动会，更是勾起他无限向往，也就找到了一个离家的借口，学习格斗，尚武精神。他要像从未谋面的父亲那样，但母亲却坚决不同意，他不理解母亲为什么阻止，甚至讨厌习武。奇怪的是母亲一开始反对，前几日突然同意了，还答应给他找一位赫赫有名的师傅。

母亲态度转变，刘瑾逸并不知道真实原因，他只知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远走高飞，仗剑走天涯。在和干猴子练了几天基本功，刘瑾逸才发觉自己根本没有格斗天分，便灰心丧气。

干猴子虽是个格斗高手，却不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好师傅。面对这个无精打采的徒弟，他只得听之任之，权当公子哥心血来潮闹着玩吧！一晃半月有余，毫无成效。他不能在曼普马市住得太久，极寒之地的建设工程还得去料理。

干猴子提出携带刘瑾逸去极寒之地锻炼。花生坚决反对，那地方太危险，这可是李寻的唯一血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真没脸见刘佳。花生此时才体会到“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比自己女儿还贵重。无奈，干猴子只得暂时丢下对刘瑾逸的训练计划，独自去极寒之地。

刘瑾逸住在花生家，加上城防司令经常进出，负责软禁花生的士兵，见如此情形，每一个都是不敢惹的主，软禁变得形同虚设。没有师傅和母亲的管束，刘瑾逸感觉前所未有的自由，对城堡外的世界尤为向往，加上素芳时常给他讲起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其实素芳大多数讲的故事，也是从父亲那儿听来的经历，到了她嘴里变成了她自己的经历。刘瑾逸听了既羡慕又自卑，看着年纪相当的素芳，反衬自己如同一杯白开水，什么味都没有。

刘瑾逸越是表现出无知，素芳越是自吹自擂，宛然一副老江湖，要带着小跟班闯荡江湖的架势。她意味深长地说：“小刘啊！”

刘瑾逸听着别扭，明明年纪一般，凭啥叫我小刘，可还是不情愿地嗯了一声，算是给江湖前辈应了个声。

素芳轻蔑地笑笑，说：“叫你一声小刘，你别皱眉。我确实比你大两天，足足48小时，2880分，多少秒，你自己算算，哪里吃亏。你以后就是我的跟班，我外面还有几百个小弟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刘瑾逸忸怩，沉默着，素芳：“我给你最后三秒，愿不愿做我小弟，听我差遣？”

“你可以带我去城堡外吗？”

“你去城堡外做什么？”

刘瑾逸神气十足地说：“我要去行侠仗义，做一名侠客。”

素芳扑哧一声，没有憋住笑了出来。刘瑾逸涨红了脸，愤怒地说：“你在笑我幼稚。”

素芳目的是拉拢刘瑾逸，打着他的名字，偷偷地溜出城堡去玩，回来父亲责骂，好用他半个宝贝儿子刘瑾逸做挡箭牌。素芳笑笑答：“没有笑话你，我是没想到，你和我的想法一模一样，怎么可能嘲笑你呢！远的不讲，英雄侠客太多了，单说我身边的英雄人物，火狐狸知道吧！”

“不知道。”

素芳右手戟指着刘瑾逸，连连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天下皆知的女侠，你都没听说过。我就是她的徒弟，你知道吗？基轮海峡北岸那个恶霸，抢占民女，欺负弱小，乡里人人怕他，我师父听说了，连夜赶去，誓要铲除。我有幸参加那次行侠仗义的任务。那恶霸果然不同凡响，他手下有一百单八条好汉，号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个个身怀绝技，日夜保护他。我师父火狐狸，面无惧色，势如破竹，飞檐走壁，便进了恶霸的庄园里……”

刘瑾逸急问：“姐也会飞檐走壁的功夫吗？”

素芳想答也会，但要是被他追着露一手，岂不露馅，谦虚地答：“学了丁点儿皮毛，哪敢显摆。师父知道了，一定要责骂我的，她时常训导做人要低调。你看我手上这道伤疤，便是那次除暴安良时，受伤的。”素芳说着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手臂，果然一条蜈蚣大小的伤疤。相比娇生惯养的刘瑾逸，这道伤疤无疑是枚值得骄傲的勋章。素芳确实也当成勋章一般，在刘瑾逸面前挥舞着，炫耀着。

殊不知这道伤疤是她淘气翻墙，摔断了手臂，动手术留下的疤。说到手术，当时还是在智能区完成的，因为限制科技，抑制了医疗发展，智能区的医疗技术相比外界先进许多。人类为主上服务，也算是主上提供给智能科技人才的福利，像花生这些高官虽不在智能区，但还是可以享受到智能区医疗福利的。

素芳从小在花生干猴子这样的人身边，耳目濡染，稍微胡吹乱嗙，刘瑾逸便深信不疑满口答应，一定要跟着她去闯荡江湖，行侠仗义。这时，素芳瞥见母亲来了，急忙说：“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许告诉任何人，明不明白？”

刘瑾逸连连点头，素芳：“明早天一亮，咱们就出发，听我暗号，布谷鸟的叫声。”

“布谷鸟的叫声是什么声音？”

“就是布谷儿，布谷儿。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到了外面的世界，漫山遍野都是布谷鸟叫声。”

当夜，刘瑾逸在梦里来到开满鲜花的草地，各色各样的鸟儿在花丛中跳跃式飞舞，它们翅膀拍落花瓣，微风也趁机拂起那些五彩缤纷的花瓣儿，迎面扑来，有淡淡的香味。一大群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如同歌唱一般。果真有布谷鸟，那叫声清晰地从远处那片猴面花里传出。他寻声而去，扑棱一只火红的鸟儿蹿出，直把他耳朵啄了一下。他大叫：“哎哟，好疼。”便惊醒了，发现耳朵被素芳拧着转圈圈。素芳小声说：“别吵，想不想出去。”

刘瑾逸：“你先别揪我耳朵，我在梦里是听到布谷鸟叫，原来是你假扮的。”

素芳：“我在你窗外布谷布谷地叫了半天，你睡得恁死，我只好翻进来拧你耳朵。”

两人携带简单物品，溜出门。软禁花生的士兵见他俩，正要上前询问，素芳怒目视之。士兵知道他俩是不好惹的主，佯装没看见，走开了。俩人转过五条街道，便来到城堡大门，这里守卫森严，素芳几次想出去，都被盘问。她这个前司令长官的千金，在这里不好使，尤其是这段非常时期，更不好使。素芳放慢脚步，说：“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

作为内阁组长的儿子，刘瑾逸有他不知道的权利，至少在城堡里许多高级官员认得。素芳狐假虎威，拽着刘瑾逸惴惴不安地往大门走。俩人手心捏把汗，正值守门队长巡视，见过刘瑾逸，并未过多询问，两人轻轻松松出了城堡。其实出城堡相对容易，进去难。

素芳终于心情放松，意味深长地说：“你可知道，现在外面反抗情绪高涨，像你这种搞特殊的公子哥，在城堡内好使，在城堡外就要挨批斗，所以咱俩千万别说从城堡里出来的。尤其是你，一切听从我的指挥，明不明白？”

刘瑾逸听了，既兴奋又害怕地连连点头表示愿意听从安排。其实单从两人光鲜亮丽的穿着打扮，就可以看出绝非普通人家，基本可以确定是住在城堡内的人。素芳带着刘瑾逸首先去逛街，看花花绿绿的街市，穿梭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他们整整逛了一天，直到天快黑，素芳揉揉胳膊，满意地说：“回去吧！”

刘瑾逸怅然，说：“为什么要回去，讲好的要浪迹天涯，带我去行侠仗义。我才不回去。”

素芳原本打算只是出城堡玩耍，谁知这小子还真要离家出走，这可是始料未及的结果。倘若今晚不回去，肯定挨骂，搞不好以后还会被禁足，为了细水长流地出来玩，今晚必须回去向父母报到，明天再溜出来玩耍。她正色厉声说：“你还说听我指挥，现在立马就唱反调。”

刘瑾逸低头，怯生生地说：“你是个骗子，吹牛大王，还说是什么火狐狸的徒弟，全是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要回去，回去吧！”

他说完扭头就跑。素芳赶紧去追，心中暗骂，真是一头犟驴，一把抓住他后衣领。刘瑾逸想要挣脱，素芳长期在干猴子身边转悠，学了些格斗擒拿技巧，没有下苦功夫练习，但对付刘瑾逸绰绰有余。素芳揪着刘瑾逸后衣领往后一拽，再脚轻轻地勾他脚踝。刘瑾逸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地上，素芳：“还跑。”

刘瑾逸沉默，只顾乱扭挣扎，素芳推到他，骑在他身上，他双手乱抓反抗。素芳抓住他手腕，反关节一扭，他哎哟哎哟大叫，负痛失去反抗能力。素芳厉色地说：“别以为在城堡里，有你妈护着。我爸也把你当金宝贝，到了外面，还给我耍驴脾气，我可不惯着你。”

刘瑾逸嚷道：“你是一只母老虎。”

素芳：“你是个怂包。”骂着便要一巴掌，却见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有些不忍，问：“听不听我话？”

刘瑾逸哪里受过如此委屈，虽怕，但心里憋着气，想要说声屈服的话，委实做不到，于是把脸歪着。素芳拿他没办法，拉他站起。他反而赖在地上，就差打滚了，嘴里还嚷着：“把人放倒算什么本事，弄站起来才叫真本事。”

素芳使劲拉，拽，拖，刘瑾逸如同“烂泥”，始终软瘫在地上。眼看天黑，城堡大门关，禁止通行。素芳嗔道：“好，咱们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回去了。”说着丢下刘瑾逸，一溜烟跑了，当来到城堡门口，却犹豫了，思忖假如真丢下他，自个儿回去，还不被老爸打断腿啊！越想越怕，索性不回去。素芳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便撒开腿回去找刘瑾逸，却不见他。四周找了找，半点影子没有。糟糕，把人弄丢，更不敢回家，以后也别想回家，素芳沮丧地坐在路边垂泪，突然有人拍她肩膀，问：“怎么哭了？”

素芳抬头发现是刘瑾逸，登时喜笑颜开，搂着他一个劲地捶打，嚷道：“躲起来吓唬我。”

刘瑾逸告饶道：“姐，我听你的。”

素芳抹了抹眼泪，说：“城门都关了，今晚回不去，爸爸妈妈肯定急着找咱们。”

刘瑾逸拍着胸脯说：“是我撺掇你走的，一切都有我担着。”

素芳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才是受骗了，问：“你想离家出走，肯定有其他原因？”

刘瑾逸笑笑答：“姐，不骗你，我要去找我父亲，我相信他没有死。外面我不熟悉，需要你带我。”

素芳听说过刘瑾逸的生父是谁，此时见他如此笃定他父亲活着，真不想戳破他的梦。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堡外华灯初上，相比城堡内，外面别有一番夜景。素芳也是贪玩年纪，说了一会儿话，就把回去的事抛在脑后，说：“我们去逛夜市吧！”

刘瑾逸着实没想到素芳刚才还急得直跺脚，转眼又有心情逛夜市，说：“肚子痛，没力气了，吃点东西吧！”

“你没钱？”

“没有，从来没有用过钱，怎么使用。”

素芳神气十足，说：“走吧！”

两人逛了一圈夜市，看了一些稀奇古怪，肚饿，便进入一家面馆，各自点了杂酱面，慢慢地吃着。先前俩人像两只蝴蝶在夜市飞来飞去，尤其是素芳更像是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早已被别有用心之人盯上。特别是在运动会和反抗游行交集的这段时间，魑魅魍魉也汇聚在曼普马市。他们化身人形，或许就是人。

素芳俩人正吃着杂酱面，一对男女上前攀谈，女的：“妹子，住店吗？便宜干净。”

素芳早听人说过，这种找你攀谈的人，大多数没安好心，最好别和她拉扯闲谈，于是扭头不搭理，自顾着吃。那女的吃了闭门羹，也识趣，走开了。素芳对刘瑾逸小声说：“吃完，别搭理他们，咱们走，另找住处。”

刘瑾逸点头，两人吃完出店，观察身后，确定没人跟着，也就放心，想来是第一次在外过于谨慎了。就在两人嘻嘻哈哈地笑话自己太过紧张，却见刚才那对男女，站在不远处望着。刘瑾逸拉着素芳的手，颤巍巍地说：“姐，怎么办？”

“怂包，你不是要行侠仗义吗？现在就拿他们开刀。”

“可是没有带刀啊！”

“拿他俩开拳。”说着便大踏步迎上去。刘瑾逸跟在后面。那女的拦住去路，笑盈盈地说：“妹子，你看大晚上的，上哪里？”

素芳：“你管不着。”

女的：“妹子错了，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互相关心应该的，你们是离家出走吧！”

素芳：“少给我啰唆，让开。”

那女的去抓素芳手腕，素芳好歹也是练家子，岂能给她抓住，反手一个耳光打了回去，甚是响亮，凶道：“知道我是谁吗？”

那女的一时轻敌，着实没想到素芳如此胆大，似乎被打蒙了，愣在原地。一旁男的也惊讶，劫骗无数，倒是少见像素芳这么凶的小猎物，笑笑说：“小丫头，有点烈性。”

素芳拉着刘瑾逸想走，还不忘凶狠狠地说：“怎的，你也想挨一下。”

男的：“你今天走得了，打了人，多少赔点钱。”

素芳大声呼喊，引起路人注意。那女的不惧反而很配合地哎哟哎哟地叫唤，嚷道：“打人，打人，还想走，我好心问你需不需要住宿，你倒好上来就打人。”

女的大声嚷嚷，围过来数人，一副主持正义的模样，说：“小姑娘，你就不对了，别人没对你做什，你干嘛打人家。”

那女的把被打的半边脸，炫耀似地给围观的人瞧，确实几个手指印。围观人们七嘴八舌地指责素芳，个别人义愤填膺地说必须扭送保安团。素芳急了，说：“赔钱还不行吗？”

围观的人嚷道：“有钱就无法无天了，想打人就打人，有没有王法。”

围观人群当中，两个长着一脸横肉的人，一看就非善类，此时却是大义凛然，上前便要揪住素芳和刘瑾逸，说要扭送见官。素芳长这么大，除了父母批评她两句，还没人敢凶过她，今晚岂肯让人擒住，待对方靠近，奋起右手肘反击，正中对方下颚，奈何体重差距太大，肘击如同击打在石人上，对方面不改色，自己反而肘关节钻心地痛。再痛也不能束手就擒，素芳退后半步，一个低扫，击打对方小腿，想把对方扫倒，那彪汉却纹丝不动，嘲笑地：“妹子继续。”

素芳连续低扫，对方一副讥笑样子。素芳心想走为上策，扭头就跑，却与另一个彪汉撞了个满怀。彪汉一把抓住素芳手臂，说：“妹子走吧！”

无可奈何，素芳和刘瑾逸被扭往保安团。素芳倒不害怕，心想，爱怎的，就怎的，等会儿你们知道我是谁，看你们还敢怎么嚣张。刘瑾逸反倒害怕，假使母亲知道了，还会让他出来吗？他忐忑不安地被押着走。街道灯光越来越灰暗狭窄，行人渐稀少。素芳觉得奇怪，问：“这是去哪里？”

女的：“保安团。”

素芳：“别骗我，我认得路。”

女的笑盈盈地说：“现在知道迟了。”

素芳大叫救命，却被那女的一块布捂住口鼻，强行吸入高浓度七氟醚，片刻软弱无力。刘瑾逸也想喊救命，奈何刚开口就被一掌拍晕。两人被拖进更加黑暗的胡同里。

看似美丽的夜景，却更要小心，妖魔鬼怪往往化身美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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