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一身皱巴巴的校服，背着一个灰色的破旧背包走向小巷子深处。

巷子两旁都居住的是市侩上最见不得台面的妇女和嘴里吐露着肮脏词汇的打牌的中年男人。一股腐烂的气息从这条深巷传来，到处都弥漫着浓重的烟火气，二手烟味和蔬菜腐烂的气味。周流脸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他的耳边充斥着街边GN的招呼声，小孩哭闹玩耍和妇女叫骂声，他的世界一向都是如此，肮脏且破败不堪。

但他已经习惯了，趟过刚下过小雨而微微有点泥泞的路，他停在了一间出租屋前。

屋内充斥着男女欢好的暧昧**，周流抿了抿薄唇，没有丝毫顾及的推开了那扇木门，沙发上不断运动的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印入眼帘。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向最里头的卧室。而狭窄的客厅内的两人反倒有些尴尬，早早办完事后男人留下一沓红色钞票就匆匆离开，女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吐着烟圈。

周流这是也沉默着来到了客厅，“完了？”周流平静的摘下女人手中的烟，摁灭在了烟灰缸。“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女人抚了抚额头，拿起桌上的钱开始点数。

“那边不要人了，我重新再找一份兼职。”

女人诧异的抬眼，然后略带烦躁的抽出两张钱说:“生活费。”

“不够。”周流淡淡的开口“我要五百。”

“你要这么多干什么？！”女人惊叫着出声。

“事儿没了，你让我怎么自己生活，而且，要开学了我要买一些东西。”

“早就说了别念了别念了！读书就是费钱，你这五百看我能打多少牌啊！你干脆别念了算了，反正你不会有出息的，你跟你那穷酸爹一个德行。”

周流听到这话，冰冷的盯着女人，冷冷的说:“我也没想过我爸当初为什么看上你，如果没有你，他也不会落的如今这个下场，而你，从始至终都是自找的。”

“你这丧良心的玩意儿！你敢这么说我？！我是你妈！老子生你养你供你读书，你就得孝敬我一辈子，你个不要脸的，读了这么多年白读了！骂你妈！我当时就该把你扔了，你爸那不中用的玩意儿，筹不到钱还把自己给人撞了，这不是没用是什么，还植物人，烧钱买个死人活！”王清华跳起脚来指着周流骂骂咧咧，愤恨尖酸的神色让周流的心中烧着一把无名火。

他一拳打在王清华身后斑驳的墙上，王清华吓得赶紧噤了声。周流篡紧了拳，忍着怒气咬牙说:“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心里最清楚，你也最没资格这样说他，我告诉你王清华，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种话。再有下一次，你可以试试。”

说罢，转身走进了卧室，留着王清华在客厅惊魂未定，嘴里不断小声咒骂着。

周流坐在床上，拿出了一直以来藏着的唯一一张没有被王清华毁掉的全家福照片，看着照片上男人抱着小时候的自己和王清华露出幸福的笑脸就忍不住回想那段快乐美好的童年。

其实原来的他，也是有一个完整的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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