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摩多番外

摩多在联邦语里是“微不足道”的意思，这个名字是那个女人——联邦首长正妻取的，没错他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个异族侍女，身份卑微。

有时他想，如果自己不是首长的孩子而是平民百姓夫妻的孩子，是不是会幸福许多。摩多很难认同亲生母亲对首长的爱，首长酒后乱性，母亲只是一个用完就扔的工具。但母亲却希望首长能因为春风一度而对她生情，多么可笑的想法。摩多童年并不快乐，母亲为了偷偷生下他触怒了那个女人，被分配到最苦最累的工作。长期的劳累让这个女人面容憔悴，丧失了光泽，像一个唯唯诺诺的妇女。曾经母亲摸着他的脸幽怨地说到“你要是像你父亲就好了，黑色皮肤连神都不愿怜悯，注定得不到别人的爱”。

摩多不这么想，他觉得那个男人眼里只有权势，最爱的只有自己。他甚至不愿称他为父亲。后来联邦和帝国谈判和解，首长又把这个私生子认回来送给了帝国，不闻不问。那时宫里任何人都可以欺负他，直到大皇女的出现。

传言大皇女生性残暴，都对她惧而生畏。但当她从天而降出现在摩多面前，解救他于困境时，却觉得皇女就像太阳一样，任何黑暗都毫无藏匿之处。正是因为她的光辉如此灼热，才容易刺痛周围想靠近的人。被皇女纳为男侍后，换成他人应觉得羞辱，摩多却没有感觉。相反，看着餐桌上的精致佳肴，宫廷膳食，穿着丝绸的浴袍，抚摸柔软舒适的床被，就像梦境一样，要知道之前只有节日才能拥有一小块奶酪。。。摩多想只要摆脱过去的生活，愿意全心全意成为皇女的仆人。

但是皇女被人惧怕不是没有原因的，开心时就召唤摩多服侍，心情不好就任意打骂，故意给他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他难堪。深夜摩多身上的伤隐隐作痛，看着枕边熟睡的皇女，注视她美丽的脸庞，没了白日的嚣张气焰反而有些娇憨。摩多很难说自己对皇女是什么感情，皇女给了他人生为数不多的温暖，但忽冷忽热又让他痛苦不堪。自己的遭遇和母亲有什么区别呢，他竟然为了她随手施舍而心软感动，难道黑皮注定重复不幸的命运吗？

某天叫皇女起床，发现今天皇女和往常都不一样，眼神有些迷茫甚至有些可爱，但行为语气还是和以前一样。要说有什么不同，可能是连续一周没有大骂他，也没宠幸他。摩多为自己的想法有些惊叹，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一个说她不宠幸你岂不是落得清静，另一个说是不是你没做好才失宠，说不定你马上要被别人取代了。尽管摩多天人交战，但当皇女向他伸手时，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回应，因为他不忍心拒绝如此明亮的太阳，就算同时获得快乐和痛苦，也不愿意放手。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摩多才直视自己的内心，原来在不知道的角落，他对维多利亚的感情早已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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