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先天道体

无止右手卡住小满的胳膊，不顾小满的挣扎闪身挪动到窗边，随手掰下一根木楞拿在手中把玩。

那木楞在无止手里被他的指甲慢慢削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尖锐的木锥。

“你说你这个当哥的，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傻乎乎、假慈悲又嘴硬，你猜真正吃亏的是谁？”

“你放开她！”

成朴再次扑了上去，无止轻松闪过，借力一脚踢在成朴的后心。

成朴吃痛脚下一个踉跄，身子重重摔在对面的桌子上，肋骨似乎断了两根，他一边抽着冷气一边瞪着无止。

“啊！！！！”

小满发疯一样的在无止手中叫喊，她最怕见到成朴受伤，哭喊挣扎却如何都挣不脱无止的大手。

“别给老子叫唤！”

无止一把卡住小满的脖子，小满吃痛发出一阵痛呼。

小满的叫声彻底让成朴爆发，全身的血液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右手手臂上肌肉缓缓膨胀，一直长凳被成朴用力的抓在手里。

“嗯？”

看着成朴的手臂，无止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少年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无止提肝气入目，双眼顿时一阵清明。这是上阳门的内门基础功法——观山河！

观山河是瞳术的一种，类似于阴阳眼又有区别于阴阳眼。

阴阳眼是一种小神通，以先天阴阳眼为上品，虽然修者可以通过修习一定的法门开阴眼，但后天而成的阴阳眼却只能沦为中下品。

而观山河分为三个境界，见山、察脉、观天。这三重境界分别能够见神鬼、望气脉和通天道。

第一重的见神鬼，作用和阴阳眼类似，却不及先天阴阳眼对阴气的动态视力。第二重境界，可以观地脉之气、察万物经脉真气运转，是气宗功法当中顶级的辅助术法！

而第三重通天道，上阳门百年来只有上代掌门达到，是一种可以看到因果轮回的能力。

无止此刻双目瞳孔一片青色，正是达到第二重境界的表现。

“这小子身上没有一丝修炼过气宗功法的痕迹，可他的右臂使用的明明是气宗的肉身强化功法，没有功法脉路怎么可能会使用气宗功法？”

无止心里诧异，手上轻轻托着小满的身子向后躲闪。

成朴的攻击极为刚猛，血液流速越来越快，小腹部已经开始有明显的胀感。

“别动我的妹妹！！！”

成朴双眼通红，脚下移动速度提升了两倍，手中长凳追着无止的头砸去。

“雕虫小技！”

无止这次没有躲闪，单手轻搭在小满的肩头，身子突然跳起，一招魁星踢斗狠狠地踢在成朴下颚处。

成朴在半空中盘旋两圈重重落在地上，一口鲜血猛地吐在胸口。

“哥！！！”小满哭喊着挣扎。

“不是大事，嘴里的血而已。”无止轻声道。

小满挣扎着快要哭晕过去。

成朴吃痛越来越愤怒，小腹处的胀感渐渐上移，胸口处仿佛凝结一个气旋，大脑对肌肉和经络的掌控又上升了一层。

“中丹田也能用？！”

无止一阵惊讶，双眼又亮了几分。

成朴整个上半身肌肉膨胀起来，血管突出仿佛树根一样爬在他的身上。

双手一用力，长凳在成朴手中应声断成两截，成朴移动的速度再次快了一倍，拎着长凳的两段朝着无止的头猛砸。

“力量够强，可惜就是没法控制！”

无止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手中一道光华掷出，犹如一朵莲花击打在成朴头顶。成朴躲闪不及迎面挨了这一下，只感觉浑身一阵酸麻，力气正飞速流失。

“你就这点本事吗？”无止冷眼看着被控制住的成朴笑道。

“你要是想让你哥活命，以后就跟我走，给我当个暖床丫鬟什么的，老爷我再宠幸你一番，日子也是快活得很！！”无止捏住小满的脸淫笑道。

“你和他们一样是坏人！我不要！”小满惊恐的盯着无止。

看着挣扎的小满，无止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勾起一抹苦笑。

“来啊来啊！你再不努力，妹妹可就要变成玩具咯！”

无止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是我太弱了，是我太弱了！

成朴的呼吸越来越急，脑袋里好像有一个气球在慢慢胀大，之前的感觉再次充满了他的全身。

全身肌肉暴涨，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一般充斥在成朴的身体里。

“你怎么拿我开涮都行，怎么欺辱我都行，但是我不会让你欺负她！”

成朴眼中泛起杀意，一声暴喝瞬间消失在原地。

“三个丹田都能迅速运转，难道他是先天道体！？”

无止轻轻将小满推向后房，终于准备认真对付眼前这个少年。

成朴的移动速度奇快，左脚点地突然一记鞭腿猛踢在无止的头部。

无止来不及格挡，身体顺着成朴的力道向偏过去，可这一击的力量超出他的预料，整个人还是被原地踢飞。

“嘭”地一声巨响，无止身体重重撞在土墙上，即使他有真气护体，眩晕感还是让他差点站不起来。

“我杀了你！”

成朴挥舞着拳头再次冲了上来。

“这小子，就算我今晚不杀那蛤蟆精，估计那蛤蟆精也不是他的对手！”无止心想着躲开攻击。

成朴的拳头如同雨点一样胡乱朝无止砸去，无止稳住心神，抓住成朴攻击时的破绽，双手结剑指分别朝成朴的胸口和小腹点去。

手指一阵发麻，自己这奋力一点竟然好像点在铁板上一样！

无止不敢怠慢，脚下又是一招魁星踢斗，重重踢向成朴下巴。成朴躲闪不及被直接踢飞到空中，眼前一阵恍惚使不出力气，随即摔在地上。

“你别打我哥！”

小满见状冲了过来，用小小的身体护在成朴的身前。

“我跟你走……你别打他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小满跪爬到无止面前，两只小手颤抖着去抓无止的双腿。

躺在地上的成朴已然脱力，全身肌肉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整个人在地上微微抽搐。

“你放开吧，我不是想对你们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哥，人间险恶而已！”无止扒开小满的手，目光冷冷盯着地上的成朴。

“小满……你别这样……小满！”成朴吃力的撑起身，剧烈的疼痛让他流出泪来。

“我还没用三成力，你已经失去保护她的能力，这就是我想给你上的一课！”无止盯着成朴的眼睛说道。

“别……别跟我在这装好人，有什么能耐使出来吧！”成朴抻着脖子吼道。

“你自己看你妹妹身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用力伤害过她，抓住她无非也就是为了惹怒你罢了。”无止笑道。

成朴闻言心中一惊，小满身上真的没有任何被伤害的痕迹。自己刚才已经拼了命的去保护小满，可无止真正认真的只有一击就将自己彻底打败。如果对手不是无止，对手真的想对小满不利，此刻的结局定是自己身死，小满被人抢走！

“上阳门乃正派宗门，秉承的理念就是济世救人，这就是我杀蛤蟆精的理由！也是打你的理由！”无止沉声道。

“善良不是错，是人间至高的美德，但你要记住，毫无实力的善良会被利用、被欺负、像猪一样被屠杀！这就是当今世道，这就是人间！”

无止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锤在成朴的心里，小满扑在成朴的怀里哭得快上不来气，而自己却没有力气去摸她的头。

“好了，我也累了！这姑娘不是你的亲生妹妹吧？”无止拉了一个长凳坐下。

成朴瞪着他不置可否。

“她以前的经历……应该很痛苦，不过你既然把她当妹妹，就要好好对她，以前的痛苦不要让她再经历一次！”

看着哭泣的小满，成朴心里五味杂陈。

“现在的你没能力保护她，但不意味着以后的你没这个能力！你是先天道体，如果修炼之后，假以时日定能在世上掀起轩然大波！”

“什么是……先天道体？”成朴问道。

“就是这世上最适合修炼的人！”无止盯着成朴，目光炯炯说道。

“要不要来我们上阳门？”无止一笑。

“去上阳门做什么？”

“天气马上冷了，来上阳门你妹妹就能吃饱穿暖，你也能得到气宗传承变强！”

“小满能吃饱穿暖，我就去！”成朴费力坐正身子说道。

“一言为定！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一会你们去后房休息，好好恢复一下！”

说罢无止起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走出驿站不远，无止脚下一个踉跄赶忙运气疗伤，一口鲜血吐出，胸口沉闷的感觉才彻底化解。

“好小子！没修炼过就这么能打，看来以后这世道要变天咯！”

无止摇摇头，迈步走向驿站的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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