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坑爹

1

赖伍能和朋友炫耀：“我老婆又靓又叻又温柔，我跌难成世临老才享福。”

“切！不是就是个老姑婆嘛……”朋友调侃道。

“不是老姑婆，是资深美女！”他打趣。

这个资深美女有房有车，她喜欢赖伍能的诙谐精明能干。赖伍能的憋屈一下子喷出，在家里他可以做主了，他终于解放了。

婚后的第二年他就有了一个儿子。

现在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带妻儿回母亲家，以前他像入赘，不敢自主。

卞红英这下可惨了，变成孤家寡人。她大骂儿子，儿子只能隔三差五地回来看她。她又隔三差五地和街坊邻居的三姑六婆出去骂街出气。

2

何致晖第一次去深圳的火车上遇见那两个男人，小胡子和黑大个。

小胡子和黑大个子他们不再倒买倒卖，他们搞房地产开发，完工了三四个小区。

每次开工剪彩仪式人山人海，锣鼓声鞭炮声齐鸣，会场一溜的大红色。

小胡子叫胡竞鸣，大个子叫石大智。

做生意，胡竞鸣出脑力，石大智出体力兼做保镖和喝酒。

在这里石大智没有人脉，全靠胡竞鸣。

石大智不过问钱财，胡竞鸣给他多少他就收多少。

他俩鸟枪换炮。胡竞鸣坐奔驰，请司机；石大智开宝马，西装革履。他们的老婆孩子不愿来深圳，他们有大把的钱拿回去，家里安乐。

上回何致晖帮他们破了案，他们请何致晖吃饭，何致晖拒绝。

他俩就溜到何致晖堂哥何望明办公室点头哈腰：“何所长，多谢你们破案，不然我们就完了。”

“应该的。”何望明头也不抬。

“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说完把一包茶叶两条烟放在他桌子底下就赶紧跑了。

何望明追出去不见了他们踪影。

一来二往这俩人和何望明慢慢熟悉起来，在一起推杯换盏。

再过了几年，何望明做翠微分局的局长。

何望明醉醺醺地问：“有工程你们做不做？”

“什么工程？”他俩伸长脖子，眼睛盯着何望明。

“我们的宿舍小区。” 何望明看着他们。

“好啊，我们倒买倒卖挣不了几个钱，早就想转行了。但我们没有资质哦。”他俩听到赚钱，眼睛瞪得牛大。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们干不干吧。” 何望明放下酒杯，眼睛乜着他俩。

胡竞鸣一拍桌子：“干！这么好的机会哪能不干呢。资质可以向别人借，最多给管理费就是了！”

胡竞鸣伏在何望明耳边：“局长，大哥，我会做的。赚了给你这个数。” 胡竞鸣伸出食指和中指。

建筑面积二十几万平方米的花园小区落成，胡竞鸣踱方步，挺胸，等待落成典礼。

落成典礼又是热闹的场面，胡竞鸣被众星捧月，他飘飘然地高兴地上台讲话。

观众窃窃私语：“搞得这样墟鬨，犀利！”

“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有人酸溜溜。

胡竞鸣的随从跟他说：“我们这小区与众不同，漂亮！”

胡竞鸣傲气地：“你也不看看是谁盖的？”

“是我胡竞鸣做的，是我请世界大师做的！” 胡竞鸣洋洋得意。

何致晖他们一家也搬进了这个小区。

何致晖老丈人日夜加班，得了高血压。

他在办公室打着电话，突然头晕倒在椅子上，再也没醒过来了。老丈人没了，何致晖没了人照应。

3

何望明长得英俊，国字脸、高高的鼻梁，运动员身材，他在学校是足球边锋。

当年他是县里的高考状元，被花城大学录取。

他家在农村，五兄弟，母亲早逝。父亲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家中贫困。

他五兄弟都考上了大学。他靠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读完大学，并资助弟弟的学费。

他灵活刻苦，兢兢业业。

他功成名就后，好多女子喜欢他。他娶了一个漂亮的戏剧演员， 生了一个儿子。

儿子渐渐长大，何望明没时间管儿子，儿子初中毕业后他索性把他送到加拿大读书。

儿子何海夫觉得老爸大把钱，他没了读书的动力和奋斗目标，总想着如何挥霍，他快活地过日子，他不断地寻欢作乐。颓废地在别墅夜夜笙歌、大吵大闹。

邻居投诉，无果。警察上门，没过一阵又故伎重演。当地政府打电话给大使馆。

大陆这边顺藤摸瓜，查到何望明。

纪检请何望明喝茶，检察院又找胡竞鸣，胡竞鸣交代了所有事情。结果何望明判了五年，财产充公；胡竞鸣关了大半年交了一大笔罚款。

何望明主动提出离婚，前妻另嫁他人。

人们议论纷纷：“他享受惯的，入去怎么吃得了这个苦啊？”

“马死落地行。”

“行差踏错的后果!”

何海夫从阔公子一夜变得一无所有。他到餐厅应聘服务生。

经理问：“有冇经验？”

“冇，但我很快上手。” 何海夫卑微地答道。

“你到后厨先洗‘大银’吧。” 经理听到他的英语半吊子，敷衍道。

他真的到厨房清洗碗碟。这些是勤工俭学的留学生做的，但他现在才尝这种滋味。

以前，粤人去国外谋生到中餐馆打杂，他们把洗干净的一个个碟子看成是大银圆，诙谐地戏谑自己洗“大银”。

何海夫的日子难熬，一个食惯饮惯享惯的阔公子出来打工，但他慢慢地适应着。

何海夫遗传父亲的聪明，他的交际才能也派上了用场。做了一年，他一不小心就做到了大堂经理。

何致晖虽然一尘不染，但他堂哥连累他升职无门，五十不到就办了内退。

4

大黑子石大智早在两年前便打道回府。

他把在深圳挣的钱，回上海买商铺买房子出租。他知道大利之地不可久留。

上海的房价正一天一个价地涨，他挣得盘满钵满，安安稳稳地做隐形富翁。

姨奶奶对他说：“一家饱暖千家怨，半世功名百世愆。”

“姨奶奶，什么个意思嘛。” 石大智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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