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辛一虹已和黄金富结婚。

下班，黄金富接辛一虹一起回家。他们在市郊供了一套公寓，他们把房子出租，再租一套上班近的。

“一虹，你今天这么疲惫的？”黄金富关切地问。

“被老板一通臭骂。”辛一虹闷闷不乐。

“为什么。”黄金富问。

辛一虹说了原委。

黄金富搂住辛一虹肩膀说：“老板不是针对你，她心情不好，找人出气罢了。”

“等她心情好了会补偿你，不要怕。”黄金富安慰道。

辛一虹默默点头。

黄昏，黎晨星怔怔地坐在家的沙发发呆。夜幕降临，她又走出阳台：暮上眉头桃花瘦，灯追街尾楼外楼。茶，已无烟，车光如炬，她的身影徘徊在黑暗。

夜阑，冷风彻骨寒，酒已残。远航，没了船长，风雨飘摇不知驶向何方。

2

黎晨星彷徨得不知所措，她索性开车去哥哥的家。

哥嫂把她迎进了门。

她坐下端起茶杯，慢慢地把心中的疑惑跟哥哥说了。

黎耕沙倒茶：“我了解文明赫，他不会离开你的，就算现在有什么，也是一时的迷茫。”

“你不要表现得太强势，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你的年纪也不小啦，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黎耕沙把茶杯放到黎晨星手里。

“哥，我是不是很老了？” 黎晨星迟疑道。

他端详着黎晨星：“妹，你永远那么年轻漂亮，你不会老。”

黎晨星笑了；“哥，你真会开玩笑，怎么不会老呐。”

“你真的不见老，变化不大。”黎耕沙安慰道。

女人最喜欢别人说她年轻漂亮。

黎耕沙端起茶杯：“多点美容打扮，听听音乐，读读书，女人的容颜才不会老得太快。有书香有内涵，男人总是喜欢的。整天想着生意，人的长相会变俗，再多的化妆品也没用。”

“不要咄咄逼人。无论对什么人，也要收敛脾气。不然你帮人家，人家也不会感激你。”黎耕沙对着黎晨星谆谆教导。

黎晨星点头。

“至于伥鸡英，人家帮你睇那盘账，你对人家要客气些，积口德就是行善。”黎耕沙语重心长地说。

“你阿嫂的弟弟去年俩公婆闹离婚。”黎耕沙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说。

“为什么离婚？男的外遇吗。”黎晨星拨开橘子的一半放在哥哥面前，一半掰开放到自己的嘴里，漫不经心地问。

“两亲家引发纠纷。原因是男方家庭条件优于女方家庭。我岳母乸颐使气指，居高临下。”黎耕沙吸了口烟说。

黎耕沙接着说：“我岳母乸说，她对亲家照顾，反而不落好？亲家住院，她送汤送水，她觉得自己做了‘善’事，反遭亲家的反感。两家人心有芥蒂，万般委屈。闹得儿女要分道扬镳。公说公理，婆说婆理，僵持不下，亲戚们也七嘴八舌，无效！ ”

黎晨星吐出橘子仁说：“最后结果怎么样？”

“最后我跟岳母乸心平气和地说：‘你们知道这个 ‘善’字是什么意思吗？ 这‘善’是指语言像‘羊’一样美好中听。‘羊’温顺动物，是古代圣物。大家愕然。接着我语气平缓：‘岳母，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认为你帮助了亲家就是做了善事，就应该得到女方家庭的万分的感激和回应才是。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边帮了亲家，那边又咄咄逼人，居高临下讲埋怨伤害的话，无疑将你所做的‘善’全都归了零，甚至是负数。言语伤害有时比动手打人还犀利……”黎耕沙把烟头摁在烟灰缸说。

“错就错在我岳母乸帮了人，又啰啰嗦嗦埋怨指责人。你大哥我语惊四座！大家茅塞顿开。找到症结，其他小事迎刃而解。最终两家皆大欢喜牵手而归。”黎耕沙坐在沙发上挪挪身子得意地说。

“俗话说：‘好话三冬暖；恶语六月寒’，现实中好多斗殴命案，往往因为‘话不好好说，话难听’造成的，一句话冲口而出与委婉说道效果截然不同。善，不是你做了多少好人好事， 而是你语言美好与否？批评他人的缺点错误也应善意真诚，对方才能心诚口服。不理智的贪口舌之快，逞口舌之能，因一些非原则性的东西闹个面红耳赤，争个你高我低。或不顾他人感受与自尊口出狂言，何必呢？与人为善，才能和气生财。”他喝了一口茶望着黎晨星说道。

“你不要打一巴掌给一粒枣，人家不会感激你。人家还觉得为你卖命工作，你还骂人，不值。虽然你是老板，但员工出卖的是劳动和技能，谁也不欠谁的。”黎耕沙还在絮絮叨叨。

“我那十年的日子怎么过来的，你都难以想象。不是也熬过来了。妹妹日子没有想象的甜蜜，很多时候需要熬，熬久了就会慢慢变得可口。”

黎耕沙老婆一下子做了七八个菜，端出来笑着说：“耕沙，你不要口水多过茶啦，星星食完饭还要休息的，忙了一天。”

3

“阿嫂真叻，一下子做了那么多。”黎晨星回望了嫂子一眼，便拿起了筷子，夹起一块鱼。

黎晨星在娘家是放松的，随便吃喝。而在夫家她要等丈夫动筷子她再起筷。

“我也没做什么，都是清蒸，虾清蒸、鱼清蒸、蟹清蒸所以快。”黎耕沙老婆把酱醋姜佐料放在黎晨星面前。

“将红醋多拿些出来，还有姜。” 黎耕沙吩咐老婆。

耕沙老婆端出佐料，她坐下把蟹虾剥好，蘸上红醋姜，放到黎晨星碗里：“星星，多吃些，很新鲜的。”

晨星听见嫂子叫她的小名，她感到温暖得像还在妈妈的襁褓，可以肆意地撒娇： “多谢阿嫂，嫂，您也吃。”她现在像少女在家一样放松。

“虾蟹寒凉，要多蘸姜。”耕沙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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