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说服自己

“别说得好像不会再回来似的，别忘了你已经跟我缔结了主仆契约，要是敢偷偷溜走的话，后果很严重！”

小白虎着脸道，言至最后一句时，渐成咬牙切齿状，显然是在警告吾。

吾亦只得尽力配合，低眉顺眼地道：“请主人放心，小灵生是你的妖侍，死是你的死妖侍，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你的！”

“哼！”小白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旋即别过脸去，不再开口。

难道吾说错什么了吗？为何小白看起来似乎愈加气愤了呢？

吾顿时如那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着头脑，又考虑到采摘鸭脚板才是当务之急，便火速离开了。

“风吹古木晴天雨，月照平沙夏夜霜……”

吾边走边吟，总觉得今夜心情格外的好，步子也格外的轻盈。

不用多想，必是那契约已经生效，助吾摆脱了此地的禁锢，从此，海阔天空，任吾逍遥。

丢下小道士跑路这种事，吾并非没有想过，只是受伤的小白着实可怜，而吾又是一棵“优质好楠木”，怎可抛却怜悯之心呢？

“小白啊小白，我可是为了你才放弃了独自逍遥的计划，你可不能像某些故事里的坏道士一样卸磨杀驴啊！唉……”吾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小白看着也不像个假仁假义的坏道士，可楠木奶奶曾多次叮嘱过吾：“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要防的尤其是人类中的道士，毕竟真正心善的道士太少了，切记不可轻易与道士为伍。”

因此，若非吾成妖之事过于蹊跷，不做妖侍就不能摆脱禁锢，吾断不会求助于道士。

“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小白还小，又是一个半吊子道士，即便真的只是想利用你走出这片树林，也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吾一面寻找鸭脚板，一面劝慰自己：“你就安心跟着他吧，反正一样可以去外面的世界，一样可以看到很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你要相信楠木奶奶说的另一句话――好树有好报，只要你不跟他做伤天害理的事，就没关系的。”

在找到足下这一大片鸭脚板丛之前，吾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

约一柱香后，吾捧着一大堆鸭脚板回到了小白身边。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小白一边摆弄鸭脚板的茎叶，一边神色不悦地道。

“有鸭脚板的地方有点远。”吾讪笑着，隐瞒了由于想太多而耽误时间的部分事实。

“下次记得快一点，你看现在这天色，都差不多全黑了。”小白望了一眼灰暗的天空，又继续将茎上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择（zhai，第二声）。

“主人是在担心我吗？”吾跪地而坐，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了一根鸭脚板，开始往下薅草叶。

“你想多了。”他朝吾翻了个白眼，继而道：“我刚刚是在想附近有没有山洞，若有，就需要你带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边就有一个挺大的山洞，听说以前是一只大黑熊的住处，后来，大黑熊不见了，那个山洞便没有动物占着了。”吾不假思索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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