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钱还是命你自己选

“我爸妈的感情？”郁锦荣一怔，“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纪纾萤知道郁锦荣这个人虽然朝秦暮楚，心眼很坏，却头脑简单，笨的要命，也不怕他怀疑，直接道：“我怀疑，李秀兰跟你父亲有染。”

此话一出，郁锦荣更是满脸呆怔，但随即就恼怒瞪大眼睛：“你神经病吧！你恨李秀兰我能理解，但你无缘无故编排到我爸身上来干什么？”

说完他自己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我明白了，你恨李秀兰，又恨我当年背叛了你，你想报复我们两个，所以一箭双雕，故意捏造我爸和李秀兰的事是不是？纪纾萤，你也太下作了！”

纪纾萤完全无视了他的谩骂，只是细心观察着他的表情。

他的惊讶，他的恼怒，他满心认为的荒唐，都说明了他从未注意过郁霆和李秀兰的事情。

是因为这两人隐藏得很好？

还是他们两个并非她所想象的那种关系？

谜团越来越多，但郁锦荣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纪纾萤便站起身来，冷漠道：“随你怎么想，总而言之，以后少来找我。

我对你没有兴趣了，也不关心你现在在和谁交往，只要你离我远远的，我已经感激不尽。”

“你说什么！纪纾萤，你口是心非，你明明还爱我。”

见她要走，郁锦荣起身就追，这时服务员却上前拦住他要他结账，郁锦荣虽然着急，却又怕被人误会自己没钱付账丢了面子，只能忍耐停下来付钱，结果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纪纾萤已经不见踪影。

而他不管怎么打电话，都没有再打通过。

回到医院，纪纾萤直接上了天台，找了处没人的地方一边吹风一边给齐哥打电话。

“齐哥，我刚刚找到一条线索，想让你帮我仔细查一查。”

本以为齐哥会满口答应，结果，对方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纪纾萤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还以为是信号不好，便捂着手机走了几步：“齐哥，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听到了。”齐哥的声音听起来沉重而又颓废，“萤萤，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嗯，你说。”

“你觉不觉得自己在做的事就是在浪费时间？”

纪纾萤还以为他要说的事是关于爸爸案子的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话，她满心不解：“为什么？齐哥，爸爸的案子对我有多重要，你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就是因为我了解，我才会对你这么说！你爸爸当年是医科大学的教授，人脉广，资源多，连他都无法为自己洗清冤屈，不得不认罪，你觉得你能做什么？”

说到这里，齐哥叹了口气：“更何况，我和你查了好几年，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这难道不是侧面证明，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也许，你爸爸本来就有罪吗？”

纪纾萤面无表情地听着，神色越来越冷。

她不知道齐哥是怎么了，明明当初两人一起分析案情的时候，包括这两年多的调查，他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并且相信爸爸是无辜的，可是现在，怎么忽然改了口风？

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很快就猜到了症结所在：“齐哥，你说这么多，是不是不想帮我查案了？”

齐哥再次沉默，但很快就开口道：“是！我一直没告诉你，为了帮你查这个案子，我自己不知道搭进去了多少钱，再查下去，我怕自己倾家荡产。”

纪纾萤惭愧垂下了眼眸，这两年多，她给齐哥的钱确实不算多，但她仔细算过，也对照过市场的价格，应该不至于让齐哥倾家荡产这么严重才对。

不过，齐哥是她儿时的朋友，她了解齐哥的为人，如果齐哥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一定是遇到了困难。

“齐哥，如果你只是因为钱的事不想调查，请你再考虑考虑，我可以多付你钱，但请你不要放弃爸爸的案子，帮我继续调查下去。”

齐哥咽了口口水，手指几乎要把裤子抓破：“你付不起的。”

“我可以！爸留下来的房子我已经挂到中介那里去了，不久就可以卖出去，到时候我就有钱了，齐哥，你直接说就好了，要调查这个案子，需要多少钱？”

办公室里，齐哥坐在办公桌后，眼眶通红紧紧握着手机。

光是听到她的声音，他都能想象到她该有多难过，多失望。

唯一让她信任的人，也因为钱的事开始疏远她，背叛她，从此以后，可能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彻彻底底的孤儿了。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他对面的黑衣男子戴着皮手套，缓缓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推到了齐哥的面前。

看到那个数字，齐哥更是神色痛苦，但看到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枪时，又只能咬牙说出来：“五十万。”

果然，这个数字一说出口，手机那头的纪纾萤立即沉默下来。

这个数字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巨大。

但片刻之后，她还是开口了：“好，我给你，不过，我需要一点时间筹钱，你能宽限几日吗？”

齐哥抬头看向男人，男人缓缓点头，齐哥便只能道：“可以。”

挂掉电话，齐哥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逼退眼眶中的泪水，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黑衣男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叠资料扔到他的面前，然后，又在资料的旁边放上了一张支票。

“把侦探事务所转给我，拿着支票出国，从此以后，消失在纪纾萤的面前，我就可以保你一生平安无事，否则，你和纪纾萤都只有一个下场。”

说完这话，男人抬手，把手枪放到了资料上。

“你自己选。”

那叠资料的旁边放着的就是纪纾萤这些年调查纪教授案子的资料，齐哥看向那些他和纪纾萤共同努力调查出来的成果，又看向中间那叠资料，最后，目光放到了一旁的支票上。

上面的数字，是他就算拼死拼活干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出来的数目。

齐哥并没有花费很多时间，就缓缓伸出手去，做出了最终的忠实于自己本心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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