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箱内女尸

江门大桥旁，岸边河堤周围已经亮起了黄色的封锁线。12月份的清晨附近也没什么行人，给警方开展工作带来了些许便利。

陈开下了车直奔案发现场，警察正在询问一个拾荒模样的老头，他顺着石阶往下，来到装着女尸的行李箱跟前。

负责物证的王淼正从箱子周围提取指纹，感受到头顶上笼罩的阴影，她抬起头，却在看清来者后笑了起来。

“陈队。”

“怎么样，查出死者身份了吗？”

王淼摇了摇头，说道：“死者赤身裸体，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而且，她的腹部被剖开，里面的婴儿不翼而飞。”

陈开点点头，随即吩咐许勇：“许勇，你问问局里，看这两天有没有家属报孕妇失踪。”

“好。”许勇转身离开去安排。

陈开的视线被女人腹部的伤口吸引了。即使蜷缩在箱子里，也能清晰地看到被切割开的腹部，犹如一道巨型蜈蚣匍匐在上，似乎在某一刻就会被惊醒然后钻入洞中。

陈开顺着视线往上，注意到女人的脸。她双目紧闭的眼睛边布满细纹，看样子应该比自己年纪要大。只是那眼角的泪痣……

许勇在旁边接了一通电话，马上走到陈开身边。

“陈队，刚刚局里面来电话，说明珠小区有人报案，自己怀孕的妻子失踪，电话也打不通。”

“知道了。”陈开站起身子，再一次看了看行李箱中蜷缩成一团的裸尸。

怪不得这个女人，让人有些眼熟。

回到公安局，陈开马上把所有的人召集起来开了一场初步分析报告会。

“死者名叫赵爽，37岁，鑫瑞化工厂老板赵猛的独生女。目前是重安市税务局的一名普通职员。死亡时间是12月17日晚上九点到晚上十点之间，死因是胸部造成的压迫性窒息死亡。死后腹部被剖开，腹部里面的胎儿不翼而飞，现场没有发现指纹。”

“怎么会这么巧。”孙安国脸色沉重，不光是他，在座的老警员们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都表情各异。

唯独今年才来的王淼和许勇摸不着头脑，倒是王淼这丫头藏不住事，率先发问。

“孙局，陈队，这个赵爽是什么头号大人物吗？怎么你们脸上都这副表情？”

“赵爽倒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她跟两年前的一个案子有关。”说起两年前的案子孙安国脸色不是很好，他看向陈开，意思是让他把当年的案件重新梳理一遍。

“两年前，也就是12·27案，当年这件事轰动很大，你们在警局应该听说过。死者名叫陈蓉蓉，是赵爽的女儿。”

两年前王淼和许勇还在读大三，但12·27案确实在重安市造成了一定的轰动。主要原因是凶手和被害人之间的身份太特殊，因为他们一个是班主任，另一个是学生。

虽然当初陈开审理案子的时候，班主任赵凯亮说自己是因为陈蓉蓉父母没给自己送礼，再加上陈蓉蓉经常偷跑到校外和无业人员鬼混，弄得自己一直被校领导批评、无法评优才痛下杀手，但仔细想来这其中还是有些不对劲儿。

可当初人证物证具在，再加上犯罪嫌疑人供认不讳，迫于舆论压力他们两个月就结案了。

“母女两人接连被害，会不会除了凶手以外，还有其他潜逃的凶手？”许勇一语惊醒梦中人。

“已经过了两年，再加上赵凯亮上个月已经被执行死刑，重新查找线索，恐怕有些难度。”

“孙局，我们还忘了一个人。”当年12·27案除了凶手赵凯亮，还有一个帮凶——陈蓉蓉的同班同学王明宇。

孙局立马明白了陈开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道：“没错，王明宇作为12·27案的帮凶这些年一直在少管所，也许从他身上能找到突破口。除此之外，12·27案侦破后凶手再度出现，给社会造成了极大地不良影响，我接到省厅的通知，要求我们一个月内必须破案，希望大家不辱使命，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压力倍增，因为他们知道一个月的期限从时间和精力来讲都很紧迫，但既然上面来话了，他们就必须将这件事做好。

“许勇，你们查找一下附近的医院，看看这两天有没有人送来早产的婴儿；王淼，你去查一下行李箱的品牌，查询附近的商场和百货商品的进货渠道和购买记录；何庆东，你跟我一起去拜访死者的家属，查询下死者的人际关系网，之后再去少管所。”

“好的，陈队！”大家异口同声，随即开始进入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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