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齿轮沙哑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碰撞。血腥弥漫中，青黑色的斑驳石阶一阶阶升起。尽头，古旧的「门」上血色流转，随这齿轮声缓缓开启。
「门」，柳竺溪朝思暮想的「门」，传说中能满足人一切愿望的「门」，终于开了！
师兄……
柳竺溪望上眼前凭空升起的漫漫石阶。是弥漫的血腥味。石阶三千，尽头「门」内漆黑一片，身后血海无声，一片斑斓。
死寂。
烟云盖天，星光隐月。黎明以至，东方红殷代鱼青。石阶幽冷，暗纹流动驳杂。
不详。
……师兄，我来找你了。
柳竺溪踏上石阶。寒意浸遍全身。恍若被人揪住头发，狠狠地摁入寒冬腊月冰冷的海水。识海被封闭。无法探知外界，犹如被禁锢在孤岛。哀鸣声充斥在耳，眼前景物晃了晃，暗灭，浸透神经的血腥味仿佛一下消失。五感尽失。
闷声响。剧痛刺入识海——心脏被凭空贯穿，胸口灌进风。水声。即便听不见，但柳竺溪就是被「门」刻意地告知了这一信息。不是对良心的刺痛——他柳竺溪难道还有良心吗？是折磨啊。
血如泉涌。
剧痛。却又无法死亡，清醒至极地忍受着这疼痛。生不如死。
这其中的缘由柳竺溪清楚极了。
这是代价！是偿还！
——是报应！！！
去他娘的报应！去他娘的偿还！去他娘的代价！老子还得起！
柳竺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面孔上爬上扭曲。他咬咬牙，在一片黑暗中再跨上一阶。
……师兄，等我……
血管爆裂。颈上血喷涌而出。血花四溅。剧痛。清醒至极。
这是第二阶。
——还有两千九百九十八阶。
柳竺溪抬脚，跨上第三阶。
我很快，就来了……等我……师兄……
石阶漫漫，
寒意侵入髓；
哀鸣贯耳，
无见亦我闻；
石阶三千，
一步一偿还。
三千阶尽。柳竺溪瘫倒在地。
眼前晃了晃，终于再次出现了漫天烟云。哀鸣声从耳边退去，如潮水般一点点消失。仿佛被从寒冬冰冷刺骨的海水中打捞出来。血腥味一下充斥在鼻腔。刺鼻。但让人喜悦。
伤口一点点愈合。
「门」，就在眼前！
我会救你的……师兄……
柳竺溪硬撑着爬了起来。
眼前的「门」斑驳古旧。「门」内漆黑一片，仿佛虚无，令人无由来的脊骨发凉。
柳竺溪管不了这么多。
……师兄，我来了……十三年……我终于成功了！
柳竺溪义无反顾地进入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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