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运气

放学了，同学们都抓起书包，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语文老师看起来有些憔悴，慕容西走向她，跟她肩并肩地，一脸关心地说：“老师，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呢？”

语文老师叹了口气，牵强地笑了笑说：“没事。我们班只有你还没交学费呢。家庭困难吗？”慕容西尴尬地笑了笑，他以前跟他师父过日子都不知道要用钱的。

“慕容西！”甜美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了。

慕容西回头一看，看到了绑着马尾辫的林夕弦跑向他，便哭笑不得的说：“同桌啊。我连午餐都没着落。别想着我请你吃冰淇淋啊！”

“到我家吃吧！”林夕弦眨眨眼，调皮一笑，像个精灵般可爱。慕容西心里感到温暖，觉得这孩子真善良。

跟着她边走边聊着，他才知道，原来林夕弦是独生女，一直想有个哥哥。他猜，现在的社会，独生女可能都是富人吧？走到她家门口了，他才傻眼了。

那是一间破旧的出租房子，墙壁上都被红色油漆喷着还债的特大字眼。林夕弦的母亲打开门，看到了林夕弦身边笑容干净的眼镜书呆子，便热情地说：“这是你同学吗？进来坐坐吧。”

“伯母，你好！我叫慕容西，是夕弦的同桌。”

走进去，暮容西发现这房子虽然狭小，但是布置地还挺用心的，桌面上摆着空塑料瓶装着不知名花朵，地面很整洁。风一吹进来，窗帘布被吹地动了下，这窗帘布似乎是手工裁制的，上面是很简单的花朵图案。

“妈，我饿得肚子咕咕叫啦！”林夕弦边嬉笑着边走进厨房，帮忙端了菜出来。

林母也笑了笑，有些窘迫地说：“小西，没什么好菜招待，不要嫌弃啊。”

慕容西走进厨房，想洗手，却发现厨房里的水龙头只拧开了很小的弧度，在那水龙头下有一个水桶盛着水。水桶里有个瓢子。他伸手舀了一点水，倒在另外一个小盆子里洗手。

“哪里！你们能请我吃饭已经很好了啊！对了，夕弦，你爸爸呢？没回家吃午饭吗？”

林母沉默了，只顾着扒饭吃。夕弦低着头，小声地跟慕容西说了她父亲的事情。林父原本是一个安分守纪的上班一族，后来业绩对比之下，只有他的还没变化，裁员时他就落岗了。林父便开始赌博了，总想着赢钱，不惜借钱也要赌。家里没钱当伙食费时，林母就在一饭店给别人洗碗，还兼职去扫垃圾，林父就说：“对不起，我到时赢钱就给你们好日子了。”这样熬着过日子已经五年了。

慕容西发现林夕弦在学校还是对别人笑得很灿烂的，没想到她家里却是这样。她家里这么穷，她还请他吃饭......他很努力地扬起一抹笑，对林夕弦说：“别难过，日子会好起来的......”

镜片下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了金色猫眼，泪珠轻轻地滑落下来，下一秒恢复黑色瞳孔，这瞳孔颜色的变化只在一刹那之间，泪水离开了脸庞与空气碰撞的那瞬间，便消失不见，连脸上的泪痕都不见了，就像是未曾流泪过似的。

林夕弦有点错愕，在学校里，她第一眼看到慕容西的笑容，就以为他是个很阳光的，不懂悲伤为何物的可爱男生。可是，她亲眼目睹了，他现在就在他的面前，笑着流泪了。她揉了揉眼睛，再看多一眼，没看到泪水和泪痕了，是看错了吗？

家里的固定电话响起来了。林母接了电话，惊呼说：“老公，你说你赢了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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