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告别叶门

大陆3548年，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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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沐。”

沐沫浅本靠在叶门大堂的门框边望着叶门前那几棵树乘凉，听到声音回过头，看着谭笑向她走过来，手中还有两本书。

“怎么啦，谭笑。”

谭笑听见，佯装要打她的样子：“没大没小的，叫谭哥。”

沐沫浅嘿嘿笑了笑：“好的哦谭笑。”

谭笑懒得和她互怼，靠在另一边的门框上，两人离了至少有5到10米，他也懒得走过去，谁叫这夏天太热呢。

沐沫浅见他也不说什么话，随口问他：“你这手里又是什么在图书馆淘的古书啊？”

谭笑不言语什么，只是把书递给她，随后便继续在门槛乘凉：“啊……这微风，真是舒适……”

沐沫浅和谭笑待久了，也习惯了平时做事风格有些古怪的谭笑，甚至还有些向他性格发展的趋势。这时也就接过那书，定睛一看：“……这是？《叶》和《柔》？这不是守门人才能学的绝学吗？你把这些拿来干什么？不怕有人听墙角？”

谭笑瞥了她一眼，说：“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这点气还是沉不住。”

沐沫浅这个气啊，想出腿却又怕自己和谭笑打起来会误伤那两本绝学，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要不是因为叶门的守门人是你，我能……”

后面的话被她憋了回去，给了谭笑一个眼神。后者看到后低头笑笑，和她说：“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行了吧？你就放心拿着就好，把这里的所有东西好好学下来，然后我就能放心帮你申请继续提门到樱门了。”

沐沫浅刚开始听谭笑说可以学习这本书时候，眼睛都在放光。可是听到后半句，她的脸突然拉了下来。几步把书放回谭笑手里，然后退开一大步，双手抱臂的样子看着他：

“我不会离开叶门的。”

谭笑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跳，他揉揉眼睛，问她：“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完成柔门学业了吗？你不是还要变强的吗？还是说你已经满足现状了？就只想待在叶门做大师姐？”

4年以来，沐沫浅在谭笑的上心培养和自己的天赋与努力下，用1年就完成了叶门的所有学业，文化课也没落下过，成功的拿下了当届的叶门综合第一，历史排名第五，随后秘密进入柔门2年，完成柔门的学业，现在进门的学徒，即使沐沫浅小他们很多，也要尊称一句大师姐。

听到谭笑说，沐沫浅突然低落下来，嘟嘟囔囔地说：“少用激将法激我了，我就是想留在叶门，留在这里，樱门不像柔门，柔门就在叶门对面不远，我可以随时回来，可是樱门不行，留在叶门正好也能帮到你许多，你不应该停步于叶门一生的。”

谭笑愣了一下，重新思考了一下沐沫浅的话，叹了口气，示意她自己同一起坐下，深吸一口气，说：“不一样的，沫浅，不一样的。我们一开始的目标追求就有所不同。”

“我是因为不想拖累父母为我多用钱，才来这里做了杀手，不是因为自己一开始就向往或是热爱，真正热爱这里是因为我信仰，是我作为杀手以后接触到的信仰，保护叶门，保护每一个来又走的学徒，这是我的追求和目标，我能当上守门人，也只是因为我是万千平凡杀手中略微突出的一个罢了。”

“而你不一样，沫浅，你的未来光是身份所给你带去的压力就有很多，你是杀手殿总殿主最小的养女，若只留停在叶门的水平，你会受到多大的压力？殿主，杀手殿任何一个门的杀手，包括殿主的其余养子养女，到时候的你，哪怕坐上了叶门的守门人的位置，也不会好过。”

“你是殿主最后领养的孩子，门外有多少人想挑战你来试探你的？他们现在只是在试探殿主对你的重视程度，若你一直留在叶门，殿主若是再领养一个孩子，他们自然也就知道殿主不会再关注你。”

“到那时，你自己能护你多久？我能护你多久？你知道殿主有多少孩子吗？算上你，殿主一共领养了9个孩子，男女都有，到时候他们是否又会因为你年龄小赶紧解决掉一个竞争对手？”

“况且，这4年相处来，我太了解你是怎么想的了，你还记得你之前苦练一套潜影式好久却一直没成功的你是什么样子吗？你在训练馆住了半个月，怎么叫都不出来，直到你练成。”

“这样一个想努力向上的人这时候却要告诉我不想往上走？而且只是为了帮到我？你当时和我说你升入柔门但名字要挂在叶门时我觉得你就已经帮到我了，后来柔门结课你还留在叶门了一年。但今年，不能再让你留在叶门耽误时间。”

“若去年我就让你练习，相信今年的你就已经踏入樱门了，你会刷新樱门更早的记录，而明年踏入樱门，你也会刷新最小进入樱门的记录，但叶门耽误你的这一年，是谁也弥补不了的。”

“相信我，若你不向上走，你一定会后悔一生，没有人没有事能拦得住你前进的脚步才对，那样才像你，不要为了这些事情，耽误你，那我也会痛苦一生的，沫浅。”

谭笑说完这样，已经有些哽咽了，沐沫浅眼中也闪着波光，但她想起谭笑说的话，泪水又收了回去。

沐沫浅点了点头：“好，谭哥，我记住了。”

谭笑张开双臂，抱了抱沐沫浅，在耳边对她说：“向前走吧，你一定能掌控自己的世界，做自己吧，你不应该为别人停留，而别人是否愿意追随于你，也是他们的自由。”

“好好学这两本书，是比正常课程要快速，细节好几倍的招式，在实战中不仅节省时间，还会比原来的力量多出两倍，学好后，叶门会帮你提门。”

沐沫浅心下了然，她知道谭笑不会听她的劝的，她知道谭笑是在推着她向前走，可他自己却从来没有向前走任何一步，即使他早已不需要别人推着，自己便能独自走向前去，但他也没有。或许他曾这样推走很多人，像一个中转站一样，重要而平常。

沐沫浅会向前走去，谭笑会待在叶门，守护叶门到他不能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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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3549年，沐沫浅练成《叶》，《柔》，在她11岁生日过去的第二天，她离开叶门，门口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开心的送她离开，不想把气氛营造的那么悲伤，这样就好像沐沫浅没有离开叶门一样，叶门依旧热热闹闹。沐沫浅最后一次整理行囊，扫过每一个人的眼睛，郑重对着叶门和他们鞠了一躬。

然后，沐沫浅跪下，对着叶门大喊：“感谢叶门对我的栽培！叶门弟子 沐沫浅！在此告别！”

她拿起行李，向外走去，只此再回头看了一眼，便继续走下去，直到消失在送行的叶门弟子视线里。

她没有看见谭笑，但她知道，谭笑一定听到了她的告别。

再见了，我的叶门，我的师父，也是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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