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

“宛黎。”

“怎么？”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浓烈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我敲他胳膊。

“最好别乱来。”

他整理衣衫，重复那句话“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我望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花灯，想起了元奚的样子。

他跟我说话我没听见，直接拉我走。

“你干嘛。”

我铮开他。

“你在想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好像有点生气，握着我的手腕不肯放手。

“想你的心上人？”

“真是放肆，公子，岂能随意非议人家。”

他额头青筋暴起，看来火气不小。

“你为什么非要喜欢他呢？”

“我也喜欢你啊！”

我泯唇不语，他就继续追问我。

“宛黎，我母亲已经跟岚姨下聘书了，以后你的夫君只能是我，我不会三妻四妾，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宠爱，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认

真看着我。”

他的突然生气搞得我有点害怕，不争气的流了泪，他的声音放小，又温柔般安慰我。

“宛黎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错了，我太冲动了，你别哭了。”

他的惊慌失措，我都看在眼里。

“抱歉，初见是他，心动是他，心心念念也是他”。

“不，你初见是我。”

……

我们俩站在桥上，他给我讲我们初遇。

幼时某日，他背着家里偷偷跑到澄林湖，不慎落水，那日江父带江宛黎去澄林湖打鱼，小丫头听见救命的声音让父亲划着船过去。

一小儿在水里挣扎，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立马放下绳子跟父亲一起把他救了上来。

他临走道谢，但是没有告诉他救命恩人的名字，只是让他赶紧回家莫要让父母担忧。

“宛黎，累坏了吧。”

至此这个名字就一直在他心里烙印。

后来有一日宛黎母亲带着江宛黎去青府串门，才知道她就是小时候救他的女孩儿，如今已经不记得他了。

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让青夫人给他们两个订婚事。

小时候记忆早就模糊，甚至不记得，如今他跟我提起来倒是有一点点印象。

“所以，你就非要以身相许？”

“是，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宛黎，我真的喜欢你，满心欢喜。”

如果早点遇见，或许我会真的喜欢他，但是陪我的是元奚，想要结发为夫妻的人也是元奚，我也只想跟元奚白头偕老。

“太迟了，我已经无法去喜欢你，抱歉。”

“没关系，你迟早会喜欢我的。”

我约着时辰，觉着不早了，他把我送回竹园，看着我回去。

待我进去他才离开。

母亲看我这个时候从外面回来还有点诧异。

“宛黎，你这是出去了？”

“嗯。”

“一个人吗？”

“还有青羽公子。”

母亲笑了，我回了屋子里，脱了披风，一溜烟跑到床榻边，放下床缦，闭着眼睛，什么也不想。

好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我没有见到元奚，他也没有来找我，除夕夜，我以为他要来的，

我这一夜睡得沉，第二天母亲叫我我才迷迷糊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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