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片刻，他转头看我。

“宛黎，我找了两辈子…”

我竟不晓得该如何回答。

“还有两年我就及笄了。”

“嗯。”

我以为他会问我呢，是我多想了。

“元奚，你要是人当如何？”

“娶你。”

“可是你娶不了我。”

“那我就陪着你也好。”

到底是我感慨上一世他的痴心，还是这辈子仅短短几面就动了情…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隐忍。

他攥紧的手握住又放开，我的余光看的清清楚楚。

“元奚，我的桃花妆好看吗？”

“好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笑的温柔，笑到我心低，我还未察觉，怎么对他上心。

他拦腰抱我，到了那山顶的角亭，有一把古琴，他坐在古琴前，弹奏一曲，是我那天听到的曲子，我问他这是什么曲，他回我“长相思”。

一曲过后，他倒茶给我，是花乳。

欲知茶乳清冷味，须是眠云跋石人。

“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你喊我，我就明白，我爱慕的女子，我找到了。你极美的眸子，我永生不忘。"

“宛黎，我不过，一处仙魂，我寻了你两辈子，怕这辈子，我又失了你。”

我泯唇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却早已泛起涟漪。

“所以，这是一场梦，也只能是一场梦，对吗？”

他的眼神告诉我，我说的这句话，是真的。

“似也，非也。”

“是幻境，也是梦境。”

……

他的眼里是丝丝愁绪，是爱而不得的落寞，是两世的奔波飘零。

对我而言，他的突然出现，是劫，也是结。

梦境一场，他的屡次出现扰了我的感情，他的故事我不知道，也不晓得他会不会说，我只觉得，他来找我，只是为了见他上一世爱慕女子的容颜。

他做着上一世未能做的事，是不是对那女子的亏欠？

他的喜欢是我从未感受过的…

我不再说话，他就坐下弹琴，弹了一曲又一曲，弹了一遍又一遍的长相思。

“宛黎，这长相思为你而写…”

我抬着眸子看他，他对我笑，我竟丝毫笑不出来，我想不过一个替身，我的心变得很平静，再生不出任何感觉。

“元奚。”

我唤他，他应附我一声。

他会温柔的问我“你想说什么？”

“元奚，以后不见面了好吗？”

我想结束这个梦境，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理由的想要躲起来。

他对我这个答案似乎不满意，他停下曲子，低着头。

“为什么啊宛黎？”

“你见到了，所以该结束了。”

“可我不想走…”

“这是梦，可这不是真的。”

我的话是决绝，他的话里带着慌乱，他笨拙的挽留我。

“如果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听完好不好？”

“是关于那个女子吗？”

他大概是想把他们二人讲给我听，我其实挺好奇的，觉得听听也无妨。

“是。”

“好啊，我勉强留下来，听你的故事。”

他起身飞去闭月楼，我在原地等他，他怕我饿，给我拿了一盘桃花酥给我。

他是温柔的，可我天性不亲人，性子孤傲，实则有感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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