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山鬼

三寸山，青山城到长安城九山十关的第一山。灾变之前，这里时人称为“三寸山外野茫茫，三寸山里有天堂”。灾变之后，呵，全都是野茫茫。

李大仁也不多想，时间很紧，三个月九山十关，过了，生；不过，死。

李大仁右手紧握陪伴着自己许久的菜刀，跨过那写着三寸山第一山玉京山的木牌。四周一片孤寂与荒凉，暗红色的山川草木，暗红色的天空朝阳。

“欢迎光临玉京山”，声音由远及近，有小及大，最后重重的落在李大仁的心间。李大仁似乎受到了极大的负担，光亮的前额满是汗水。

“杀”

李大仁一声暴喝，右手持刀猛地劈向前方。

“嘻嘻，少侠好俊俏的功法，是否需要歇许片刻。”

声音轻灵而充满诱惑，一道暗红色倩影自远而近行来。

“你是谁？这是哪里？”

李大仁右手紧握菜刀，清凉的刀身冲走一丝丝的燥热，刀刃一缕缕幽光闪烁。

“玉京山红玉楼，妾身自然是楼主红玉，小公子难道不知道吗？”

红玉倩笑嫣然，拖曳着长裙，缓步前行。

“小公子稍待片刻，待小女子为公子和歌一曲消遣一番如何？”

红玉娇笑言言，温声细语。却在靠近李大仁的时候，脸色急剧变化。

“公子快走，千万不要听和歌，那是摄脑魔音。”

红玉脸色由红润变为苍白，神情焦急。

李大仁有些懵逼，眼前这红玉在玩变脸吗？开口想问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红玉脸色却又突然变得红润，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舞动，声音越发飘渺，也越发魅惑。

李大仁秃脑袋一抖，鬼他吗的摄脑魔音，就这？老子好歹也是经过全民娱乐化的轰炸，就这也想诱惑我这个五毒少年？

“妖孽，吃我一刀。”

李大仁也不废话，菜刀劈头而下，端的是凶狠乖戾。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

佛音灌脑而来，李大仁眼皮沉重乏力，胳臂重于万钧，心底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心。瞬间明悟，这才是真正的摄脑魔音。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瞬间惊醒了沉迷魔音的李大仁，却是手里菜刀滑落，击打在面上惊醒了自己。

李大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右手操刀，急劈而去。

“公子，不要！”

一声哀鸣，犹如杜鹃泣血。李大脑袋不为所动，菜刀去势如电，你死总好过我死。

“嘭”

倏然出现的月牙铲挡在了菜刀的前方。一个邪恶狂野的声音响起。

“好个狠心的小子，这么风骚的美人也下得去手，真是暴殄天物。”

李大仁被震的胳膊发麻，半个身子都酥了，看着眼前的身影很是震惊。

只见来人赤焰胡须蓬松，项下九颗骷髅，手持月牙铲。

李大仁很震惊，倒不是眼前之人很丑，这他吗的居然也是光头，李大仁感觉受到很大的嘲讽，瞬间暴怒异常。

右手挥刀直劈，不讲身法，不顾力道，专横霸莽。

“我沙通天……”

话语未落，菜刀急袭而至。逼得沙通天不得不招架，名号也顾不上报。

菜刀竖劈横砍，招招往沙通天脑袋上招呼，一时间竟迫的沙通天手忙脚乱。

“嗯，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像你这样的说话说一半的人，早晚被人砍死，横尸街头。”

李大仁貌似想到了眼前这人说话刚刚说了一半儿。

沙通天闻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要不是你上前直莽，我会不说完，看谁能耗死谁？沙通天也不答话，月牙铲挡的滴水不漏。

刚不可久，李大仁本身就是凭的血气之勇，大开大合最是消耗血气，体力已渐渐不支。

沙通天感受到李大仁的进攻越来越乏力，心中欢喜更甚，待会看我如何炮制你。

此时李大仁也感受到身体的乏力，果然不可盲打蛮干，这么快就体力不支了，难道待会还要逃吗？抬首看到沙通天愈发得意的笑容，自己越是暴怒。手里的菜刀逐渐加重了力气。

沙通天也是一阵迷惑，这小子怎么又有力气了？那就耗吧，看谁更持久。

李大仁此时也是骑虎难下，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掉，难道要等死，自己绝对不甘心，小韵儿还在等着自己去解救，就这样放弃了，死都不会安生。那就赌一把吧。

“狗秃驴，一刀定生死！”

李大仁一声暴喝，右手升起的炽白色火焰缓缓和菜刀融为一体，菜刀刀刃这一刻幽暗无比。

沙通天闻言也是暴怒，你是光头骂我秃驴，侮辱谁呢。正想破口大骂，却看到那一朵炽白色的火焰渐渐的和李大仁手上的菜刀相融，顿时大惊。

“天心炎？”

“住手”

沙通天急切请求停手，奈何李大仁根本不听。菜刀幽幽直下，直奔沙通天脖颈而去。

停手？怎么可能，老子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了老子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不会给你机会的。李大仁心里发狠，手上加劲儿，破釜沉舟，在此一举。

菜刀无声无息劈下，沙通天手里的月牙铲一削而过，大好头颅瞬间落地。脸上的神情有惊讶，有震惊，还有懊悔，但也瞬间凝滞。当菜刀刀刃立体的时刻，刀光幽幽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的绞碎了。

此刻李大仁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努力的恢复气力。这一站，打得太难了。要不是最后行险一博，死的绝对是他，索性赌赢了，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赌博。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大仁才恢复些微气力，上前收拾整理沙通天的尸体，微微一叹。

“我们可能没什么仇，但是你不该阻我，阻我者，我只能杀了。所以你如果有下辈子，还有机会的话，就不要阻我。”

李三仁清点了一下战利品，砍成两截的月牙铲，项下的九颗骷髅头，还有躲起来的小东西。看着那小东西没有出来的意思，李三仁淡淡的开口。

“再不出来，你信不信我把这九颗骷髅头全都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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