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到原点

攸宁盯着丁洁，没有说话。

“所以，这很难回答吗？”她问。

许久。

“你是，怎么知道的？”攸宁问道。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骗我认识肖涵？”丁洁问道。

贺兰攸宁想了想说道，“肖涵，男，身高180，体重72，戴眼镜；他家住在友谊北路小区，4栋1705号，在愿望西路出的车祸。”

丁洁看着他。

“他大学学的园林建设，交往过两个女朋友，但没有一个是真心的。父母常年定居国外，有一个哥哥，自己开公司，肖涵左手臂有一处纹身，后背有一颗痣……”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的。”丁洁打断他说道。

“我认识肖涵是真的，他托我照看你是真的！并且，你是他爱了十年的朋友是真的。他死了，也是真的。”攸宁说道。“所以，你怎么知道的？”

丁洁没有说话的看着他。

“这就是你想听到的？”攸宁继续问道。

“我以为我是在做梦。”丁洁说着笑了一下，“我知道的，肖涵喜欢的是白天的我，白天的我知道他已经死了，她不难过，也不悲伤。可我却要痛死了。”

攸宁不说话的看着她。

“我曾经喜欢的朋友就这样离我而去了，甚至没有道别。也可能道别了，我并不知道！”说着她红了眼眶。“我再也没有朋友了。我一直以为他不想理我，结果是白天的我把邮件都删掉了，我喜欢他，他喜欢她，可她却不喜欢他，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讨厌他，他明明对她是那样的好。”

攸宁依旧看着她。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会认识死了的他？”丁洁说。

“我们其实认识有一段时间了。”攸宁说道，“他拜托我的时候我不以为意，可是后来他死了。”

“他回国了我也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是她拒绝了他的邀约。”丁洁有些遗憾的说道。“她剥夺了我对肖涵的权利。我有点讨厌她了。”

攸宁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不知道肖涵喜欢的到底是谁，既然白天的丁洁不理会他，那垃圾桶又是做的谁的呢？可能他也没有分辨清楚，为什么一个人会对自己忽冷忽热吧，但是他却坚持了十年。

“为什么你的出现让我慢慢的要忘记肖涵了？”丁洁看着他说道。

攸宁把手放到丁洁头上，轻轻的说道，“其实你都知道的，只不过混乱的记忆让你一时忘了而已！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丁洁向后退了一步，“那你是谁？”

“那你觉得我是谁呢？”攸宁歪着脑袋看着她。

丁洁低下了头。

“都不重要的。”攸宁说道。“我可以是路人，朋友，甚至什么都好。你也可以记得不记得，都好。”

过了良久，丁洁问道，“你也是因为喜欢我吗？白天的我！”

攸宁没有说话。

“你们都是这样的。”从丁洁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失落。

“比起另一个，我更喜欢现在的你，因为比较有趣。”攸宁笑着说道。

“那你认识白天的我吗？”丁洁问道。

“我们并不认识！”攸宁说完，明显感觉到丁洁舒了一口气。

“这很重要吗？”攸宁又问。

“对我来说是！这代表着我在你这里，只是我而已。”丁洁认真的说道。

然后她拿出了那个小药丸，“所以，你就拿这个泥球骗我？”

“不管你信不信，这个很珍贵。至少，它会还你正常的生活。即使没什么，吃了也不亏的。”攸宁说道。

丁洁笑了一下，“听起来还挺治愈的。”

“就当是糖，起码吃起来甜甜的，心情也能好一些。”攸宁说道。

“你真的很奇怪，为什么总能让我平静下来呢。”丁洁说着又将头低了下去，她又想到了肖涵。

“所以肖涵，真的死了吗？”她问。

贺兰攸宁看着她。

“其实，死亡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有缘的人一定会再见到的。”他说。

“你说我的病会好吗？”丁洁问。

“也许很快，也许就在一会儿。”攸宁说。“其实，不用想太多，什么状态，就享受什么状态下的生活，也挺不错的。”

“谢谢你的耐心。”丁洁说。“能，能再收留我一天吗？”她问。

“我知道我不应该赖在这里，可我又不想回家，我的印象里除了肖涵好像就只有你了，我真的，真的有点害怕。”她接着说道。

“可能你待着待着自己就回去了也说不定！但是那个，一定要吃，不可以弄丢了！”

“好。”丁洁回答道：“我想自己待一会。”

攸宁点了点头，转身向房间走去。

一夜昏睡，似乎丁洁说的什么都没有影响到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还在想，要不要继续留几张便条，可端着水杯出现在餐桌上的时候，丁洁却给自己留了一张，他拿起来，读到，

“幽灵，谢谢你，我走了！认识你很高兴，还有，糖很好吃。”

糖？很好吃？攸宁想，看来这是把孟婆的小药丸吃掉了。

“少爷，您在想什么？”

攸宁被这个声音吓得把杯子里的水泼了自己一脸，“吉布，谁让你把手环摘掉了？”他不高兴的说道。

“少爷，总带着，吉布有一点窒息！”

“你本来也没有呼吸不是嘛？”攸宁问道。

“是吗？”吉布不以为意的说道，“最近丁小姐都在，吉布都不敢随便出现呢！”

“那你现在是什么？还有，不用给我擦一擦脸吗？”攸宁咬着牙说道。

“好的，少爷。”吉布笑着说道。

“您手里那个小纸条要丢掉吗？我看已经捏成一团了呢！”吉布又说道。

“要你管！”攸宁不高兴的说道。

“丁小姐回去了吗？”吉布问道，“你们是吵架了吗？”

“人鬼殊途，她终究是要回去的。”攸宁说道，“我们不可以耽误她太久的。”

“那她变成鬼以后不就可以陪着少爷了！”吉布天真的说道。

攸宁瞪着他。

他眼睛望向了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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