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珠钗

祁暨言仔细眨眼一瞧，屿笙手掌中央的珠钗，令人未曾想到的模样竟是——勿忘我银钗。

暨言眼眸震惊，眉宇间顿时一怔，可手着银钗的屿笙，面容却是云淡风轻，屿笙眼中向暨言，示意一下，便曰：

“暨言公子，来…拿着！”

暨言疑惑不解，皱了皱眉头向屿笙问道：

“屿笙，你…这是什么意思？”

暨言思绪百般，却未曾理解，屿笙便往前走两步，冷眼将银钗递过去说道：

“暨言公子，虽然说，你我并未相识，又或许…是我忘记了你，但今日，你既然登门拜访，我想…既然彼此也以相见，这勿忘我银钗，只当做个留念，以免告别之时，不必太过牵挂！”

听闻屿笙言出如此，暨言当场泪目，一切来的太突然，又或许从未，来过一般。。。

一些留念，都被搁置一旁。

如此光景，怎能引得人心绪平静？

暨言深情抬头，再看看屿笙清澈的眉眼，便曰：

“屿笙，你怎么会…？”

暨言刚要想说下去，却不知觉间，话语刹那间哽咽，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暨言满心，真希望，一切从未发生，或许已经经过……

暨言看着，勿忘我银钗，在秋日阳光之下，显得那样普通纯洁，眼泪不经间，从眼角滑下。

暨言自幼到大，从未如此感同身受。

而…一切却未曾想，离别时却为屿笙而哭！

终究是…难以叙旧，当时语，难以忘却，回时忆。

在这一看来，暨言心中已经湮灭一切，唯独留下屿笙之情情。

就如同，这秋日里的子规，也不能时常相伴相守。

如今可好，终是离别之际，又不知归来之时！

可悲！

可叹！

怎奈何？也无用！

一切自有定数，或许…这就是命运的相遇到相别！

而唯独忘却相识。

如此跨度，终是难渡，可谓是——曲终人亦散，留下意之情，却忘旧相识，终抱难平归。

恩怨厮杀，也难敌青梅竹马之情！

可唯独：

——她，终究是忘了我！

暨言心中想着如此，走上前去接过，屿笙掌心的勿忘我银钗，心中边下决定：

屿笙，必得是我此生掌心之中的心上人，至死不渝！

就如同，陌上烟柳盛开的勿忘我，岁月即便上眉头，雪飞霜，春来临：

——我仍依旧，怀揣着相识之心而面对。。。

“我不会忘了屿笙，更不会忘了高家，尘埃浮游，也难抵挡。”

就如同，勿忘我的寓意：

无论，曾经还是永远，唯有我忘了你，却不得你忘了我！

即便，有岁月的伤疤，但你仍是我的牵挂！

哪怕天地之大，山海无涯！

相思永远不朽，也无朽。。。

暨言接过银钗，心中默默的下决定，如此一来，即便百般折磨，也不会忘记今日，更不会忘记屿笙。

即便屿笙，忘却自己，也只是暂时，相信后生的百般可能，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清楚的，记起我！

永不忘却，永不腐朽！

暨言边想着边眼含着泪，一手攥起拳头，一手紧握屿笙勿忘我银钗，以做心中最终的安定：

将屿笙，牢牢刻在自己心头之上，永不忘却！

由此而来，勿忘我银钗，便成全，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之情。。。

他们不在乎，人事变幻有多无常，只在乎，情字有多么长，心中有多么深刻记忆，有多么滚烫。

不会回望过去，而会相望后生。

如此以来，勿忘我银钗，便成为屿笙、暨言自幼的定情之物。

屿笙看着面前的暨言，神情如此之重，顿时觉得自己做的有些不妥，自己顿悟后，便小心翼翼的说道：

“既然暨言公子，已收好银钗，小女就此告退，由此告别，但愿暨言公子，一路安宁！”

行礼过后，屿笙刚要面无表情的离去，暨言却叫住背对着自己的屿笙，深情满面，含泪笑说道：

“屿笙，你知道勿忘我的寓意吗？以前啊…我不曾懵懂，如今却明白——还是我忘不了你，令我没想到的是，你却比我忘记的快，不过，我会让你记起我的！”

屿笙听此言论，不禁泪水涌出眼眶，又不知为何而如此。

刚要回眸望去暨言，却突发一阵头疼，令屿笙就地蹲下。

“囡囡…囡囡！你怎么了？”

高夫人以为屿笙，风寒发作，又要攻及心志，连忙走上前去扶起屿笙。。。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

屿笙，依旧未曾想起暨言。

却无意中脑海想到一段话语，还有一些场景：

“暨言，勿忘我是什么意思啊？”

屿笙娇弱的眼神，天真的看向暨言。

而暨言，却害羞笑道：

“你猜！”

屿笙疑惑不解，毫无在乎的说道：

“我…我可猜不到！”

暨言却微微一笑，本来躺在草丛旁，却坐起来笑说道：

“这你就不懂了…勿忘我，正是定情之花，表示彼此之意，永远不要忘记我的寓意，不懂吗？”

屿笙不时间顿悟，笑说道：

“哦！是这样啊……”

屿笙思考千千万，便又朝向暨言天真问道：

“暨言，那你会忘却我吗？”

屿笙明眸的桃花眼间，不失灵动和申请，但不失可爱闪烁，透露着，年幼女子的无知和天真烂熳。

暨言见此情形，不禁腼腆害羞，不时笑说道：

“怎么可能呢？屿笙！放心…我是不会忘劝你的！”

屿笙不食眼眸僵住，刹那间哈哈大笑，指着说道：

“我是逗你玩的，何必那么在意，我呀…也是很在乎你的，虽说，我们彼此打打闹闹，但不还是一同玩耍，又不像史书所讲的青梅竹马之情，那样枯燥！”

屿笙不经意间，还撅了撅嘴，可见，内心毫不在乎。

但…如此讲道，虽说是不经意间，又没有认真。

可对于暨言，却不仅仅是易于言表的欢乐，而是执着内心的深刻。

没错。

暨言内心清楚，即便屿笙不认真，但自己，内心一直是有屿笙。。。

暨言虽说笑而不答，心中却已有定夺，心中倾心便想：

“屿笙，虽然说…古书中的青梅竹马，都是平凡枯燥的，你又说逗我玩，不在乎，可我在乎啊！”

不禁又转念一想：

“毕竟，都是一个平凡人，心中的在乎不在乎，又有谁能理解？或许…我的心中所想，唯有屿笙能够真心读懂！”

原来，这一番的深情对话，似乎看着平淡无奇，又无所哲理，但在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间，却是最美好的寓意。

屿笙虽说不曾记挂暨言，但暨言心中永远有屿笙。。。

即使悲欢离合，阴晴圆缺，两相离别，相隔千里，暨言终究记得相识的美好过往。

这是，令他难以忘记的。

这一番，百般交谈，便是屿笙离别之前，最能够记起回忆的线索。

这是，为何？

这百般的对话，便是在邺汴城内河边，屿笙落难险些丧命之时，暨言凭自己全力，救得屿笙性命之言。

边交谈，边躺在草丛一旁，欣赏着邺汴城内的一切。

却不曾想，这美好的一切，也不敌屿笙风寒的一夜忘却。

为何屿笙，听到此言，竟会如此发作突然？

或许，这就是命运，当中的回忆感应。。。

难以叙旧前缘，便以此感应而回忆。

两人间的离愁，和相识的旧忆，真能如此回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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