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数夜未眠的苏若初，眼睛直直盯着苏父。血丝悄然爬上眼眶之中。

“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呢！”凌白轻声细语劝说。

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瘦削的脸颊上，两个颧骨像两座小山似的突出在那里。

眼皮咋都不眨，像一根没有知觉的木棍，世界只剩她与苏父，对其他视如无睹的样子。

凌白直接出手将她抱起。

“你这是做甚？！”苏若初花容失色，不解又带些恼怒。

“送你去休息！”凌白冷漠严峻的语气，不容拒绝。

送入房间，凌白放她在床上。

打掉他的手，她竖起眉头，不悦写满面容。贝齿咬住薄唇。

凌白端起白粥，吹吹勺中，送到她嘴边。

苏若初把脸扭到另处，拿着白勺的凌白追着。

“啪”瓷碗掉落，白粥撒出。

凌白蹲下收拾瓷碗碎片，不料碎片锋利，手心出现血痕。

一声不吭的他继续拾起碎片。

断线的血珠，一滴，两滴，沿着划伤处，滴落在地，化作一朵盛开的血红花瓣。

“青梅，拿药箱来”她声音很平静如同她的面庞。

苏若初拽过凌白的手，伤口涂上膏药。

“父亲已是如今这样，我不想你再出意外！”苏若初声音温和又严厉。

“包扎好就快些休息吧”凌白对上她的双眸。

“嗯”她紧绷的面色缓和下来，唇瓣上印着一排整齐的齿痕。

凌白脱去她的鞋袜，为她折掖好被褥。握着她的手，轻拍被褥，没一会儿，有序平稳的呼吸声。

重新回到苏父房内的他，拿着白巾擦拭着，面庞，手背，脖间……

“凌公子，我家小姐呢？”端着汤药的青梅走近。

“我让她去歇息了”凌白接过汤药，弄凉些后，喂给苏父。

“凌公子，你也去歇息吧，这里我来照顾。你也几夜未眠”青梅担忧他身体。

“无碍”凌白敷衍了事。

时间流转，顾妍熙上门为苏父针灸。

“若初呢？”顾妍熙不见其身影。

“歇息”凌白对答顾妍熙。

结束后，顾妍熙开了张药方，递给凌白“此为补方，你二人每日一次”

“谢，顾大夫。青梅，送送。”凌白拿着药方去厨房。

苏若初惊醒，浑身冒着虚汗，缓着粗气。

凌白拿着汤药入房，坐在床边。

“这是？”苏若初指着瓷碗。

“顾大夫开的补方，怕你照顾苏父，身体虚弱。”凌白撅嘴“呼～呼”

苏若初一勺入口，不苦还带丝丝甜味。

就这样，一碗汤药很快见底。碗底显出一颗蜜饯。

“父亲如何？可有醒来？”苏若初问着。

“还未，顾大夫已为苏父针灸，不出几日便能醒”凌白安慰她。

苏若初起身下床，忽然眼前一黑，身体向地倾去。

凌白一把抱住，面容焦急“初儿！初儿！”

晃晃脑袋的苏若初，挥着手。

“在休息一些时辰吧”凌白扶着苏若初坐下。

“无事，许是我睡时太长所致”苏若初揉着太阳穴。

缓和一些，凌白护着苏若初来到苏父房内。

苏若初次次看见白纱裹身的苏父，次次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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