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用过午膳之后，苏若初困倦便回房休息。

日影悄然移动，时间一分一秒的飞走，看得见，抓不住。

“青梅~青梅？”苏若初带着睡意慵懒如铃的声音唤着。

端着水盆的凌白走进房中，打湿白巾。

白巾冒着温暖的热气，凌白轻拭苏若初的面庞，任何细节也不放过。

“你怎会还在此？”她那两道细细的眉毛一下子惊讶地跳了起，眼眸定在凌白身上，小嘴张得大大的。

此时，青梅端着糕点走入“小姐，睡了这么久，快些吃点东西。”

苏若初拿起糕点轻尝一口，凌白接了杯热茶递于她。

青梅边收拾水盆和白巾边说“小姐，这些糕点全是凌公子准备的，寸步不离的守着你；推脱掉国子监……”

“咳…咳”凌白轻咳几声，青梅察觉自己多言，端着水盆，一溜烟没影了。

“我已无事，你不应不去的”她的脸渐渐变了颜色，细细的眉头轻皱。

凌白将手指放置苏若初眉间轻揉，他的手指细细长长的，白皙且骨节分明，像雨后新出的笋芽尖。

“我已与太子说明，莫担忧了”凌白安抚着苏若初。

指尖的温热之意她眉间散开，耳边传来他的声音，温润的嗓音似微风划过耳畔，与冬日里的日光般富有暖意，让人心安。

二人出房，来到庭院竹亭之中。

苏若初拨弄琴弦，凌白伴其身畔读书，好不是滋味。

琴声如歌，如春风绿过田野，如雨笋落壳竹林；如蛙声应和，似拍岸涛声；又似泉水匆匆流……

凌白瞧见亭外渐暗的天色，心生一计。

拉起苏若初向外奔去，不知所云的苏若初仍由他牵着，随他方向跑着。

街上一原本空阔的角落，支起了摊位，孩童们纷纷在摊前落座。

凌白寻着一处空席，牵着苏若初坐下。坐在其中，凸显违和之意。

皮影师傅与他的“小伙伴”展开一场精彩的表演。

中场休息之时，凌白牵着苏若初悄无声息出现在皮影幕后。

“这是作甚？”苏若初一头雾水，凌白嘴角微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双眼睛瞥过她的脸。

“这场由我们演绎”说着，递给苏若初皮影人偶。

凌白将手中皮影人偶靠近幕布，压低声线“大师兄为何还不回来？”

他瞥了瞥皮影人偶，苏若初拿起，人偶出现在幕布；紧接着他用与之相反的声音。

“三师弟，何事如此惊慌”“大师兄，师傅和二师兄都被妖精捉走了！”

“你们是何人！放下我的人偶！”皮影师傅大喊。

下一秒，两人狂奔，钻进黝黑小巷。

躲在几个木箱之后，夜安静得像一潭水，彼此的呼吸声如同水面泛起涟漪。

回首，鼻尖相碰，气息交缠。

“哈哈~~”二人异口同声的笑着。

“记得小时，你总带着我偷跑出来看皮影戏”苏若初莞尔一笑。

“每当父亲问起，我都说是你想看，这样免受责罚了”凌白淡淡地讲着。

“早些休息”凌白送她到苏府门前。

苏若初步伐轻缓，慢的如同清风吹拂飘在空中的羽毛…

回眸，站在门前的他，并未离去。

坐在床沿，无意间瞄见左手上的皮影人偶。

人偶放在枕边，苏若初脑海回放着一遍又一遍。

嘴角的弧度如月牙般完美，洋溢着徐徐温馨；窸窸窣窣而又平缓的呼吸声，酣然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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