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机器人也能自定？

在那天伽马醒来之后，他便一直在医院里生活了一个月的时间，从醒来之后的第二天开始伽马就再也没有见过蕾佳娜了，甚至可以说从醒来之后伽马就再也没有见过人了，身边全都是机器人，它们也好像把伽马当成精神病人看待一样，把伽马与其他病人隔开，伽马一直都在和机器人相处，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

“一个月来，感觉怎么样？”

【虽然是不错啦，但是身边一直是一些只会说敬语还有说话不能一次连成句子的‘修马尼亚’还是有些不习惯。】

“我问的不是这个，是有没有适应环境，不是周围的人。”

【环境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变化，只是觉得现在的下雪天没那么冷了而已】

我站起身，才发觉经过了一个月的康复训练，就连装着假肢的右脚也习惯了，现在站起身和走路都和睡前一样了，虽然我还是不能跑步，但是医生也说了，只要完全康复后，跑步什么的也不是问题了。

一个月以来也习惯了用文字与人交流，虽然几乎面对的都是些机器，但是与他们交流还是毫无障碍的，最多就是无法很好的表现出只有语言才能表现出来的感情。果然只有在失去了语言这种能力时才会了解到语言的魅力。

我望着此刻正下着雪的窗外，意外的让人能平静一些。但我浑然不知，这美丽的景色会维持多久，春天马上到来了，不过仔细想想入春之后会开很多的花，少去的只不过是纯洁的雪景罢了。

只不过享受着现在的美景，却没有去想象往后的样子。在同一片土地，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正沉浸在雪景中，不知身后已经站着人了。她悄无声息的走进房间，走到我的身后，然后再站在我的旁边，与我欣赏同一片景色。

“好美呢。”

侧过头，蕾佳娜正在仰望夜空。

【你见过五十年前的夜景吗？】

将写下字的电子板交给蕾佳娜，她正以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很遗憾呢，在我懂事开始世界就已经变样了，虽然我看过以前世界的样子，但是我没在现实中见过呢。】

不知为什么，蕾佳娜也以文字的方式回我，明明用语言回答会更快的，在顾忌我的感受吗？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女人啊。

真的很遗憾呢，虽然现在让我回忆起那美丽的光景很轻松，但我无法描绘出来，语言我做不到，文字无法完美的描绘，仅凭图貌的客观印象将那些光景完整的展现也不可能。

我没有继续回答她的话，我不知该如何去回答，以我的能力只会让蕾佳娜对50年前的影响更糟糕罢了，与其折毁的描绘，还是闭上嘴好了。但是突如其来的沉默还是会让人不舒服，我准备找个新的话题。

【一个月都没见过，你突然来是要干嘛？】

“怎么，连妹妹都不欢迎吗？人家只是想哥哥了嘛，想来看看哥哥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个理由不行嘛？

内心里苦苦挣扎着，我的脸也不知不觉红了起来。蕾佳娜见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果然是在挑逗我。我把头转到一边，不敢看蕾佳娜。

“好了，不逗你了，

这女人也太会自夸了吧，明明不用思索就能知道已经过三十了，怎么看也都是妈妈辈吧，姐姐什么的完全不可能的好吧，难道蕾佳娜是正太控？

不知不觉间，我遁入了幻想，嘴角上扬的邪恶笑容也藏不住了。

“有在听吗？是正事哦。”

蕾佳娜见我傻笑，有些疑惑的再次对我开口。我花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做出了回应。

【请说】

“听说你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出院了呢，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很难踏入社会吧，我的话也有工作，况且我也是结了婚的女人啊。”

结，，，结，，，结，，，结婚啊！！！？

感觉突然有一刻全身上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我还是死掉吧，，，结结婚什么的，我太天真了吗？是我想的太多了吧，啊呵呵呵呵呵呵，也差不多是年纪了，虽然睡了45年，但我还是死了比较好吧，，，

“喂喂，身体不舒服吗？需要打铃吗？”

【没事，继续吧。】

凭文字读不出我的绝望真是太好了呢，我真是个成熟的人呢，居然会自己扛下绝望。呜哇哇哇哇哇，，，

“所以呢，作为你唯一的家人，我准备给你复审一台‘生活系统修马尼亚’来帮助你。”

大概是我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呢。

【这样，太好了】

虽然文字看来普普通通，但是我还深处绝望中。大概是蕾佳娜看出了我表情上的萎靡不振，她再次开口道。

“形象和身材可以自行拟定哦。”

不怎么精彩呢，，，等等，她刚刚说什么？

形象？

身材？

自！行！拟！定！啊！！！！！

，，，

“那个，小姐，你已经在本店带了快一天了吧，本店差不多快关门了哦。”

已经有好几个修马尼亚店员来催促过蕾佳娜与伽马两人了，虽说都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总算还是来了吗？人类店长的出现。但是两人像是完全没看到有人站在旁边一样，仍我行我素的争吵着。

【有什么不行的？不就是长得像一点吗？这个是我耗时3个小时才完成的作品啊！你这样全盘否定尊重过我的感受吗？】

“你还好意思写出来，我光在这陪你拟定形象就浪费了我一天的时间，时间过去就算了，你看看你拟了些什么？”

说着，蕾佳娜向前走了几步，指着一排过去的第一个自行拟定修马尼亚。

“脸我不说什么了，青春期男人都喜欢这种，但是啊！

第二个

“还有这个，这个不是和医院里那个护士修马尼亚一模一样吗？亏你还能靠记忆给她捏出脸型，一样就算了，你好歹全部一样啊，

第三个

“这一个，我绝对死也不会让你得到的，这就是看着我做的吧（tm的这不就是老子的样子啊），你把我的样子一模一样刻上去是干嘛啊！性骚扰，小心我告你啊！”

【不行啊不行啊！最后那个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了啊！绝对不能吊销！】

“不知道这玩意不能重复的啊！”

人类店员似乎看两人争吵看不下去了。

“两位客人。”

“吵死了，滚开啊！”

【吵死了，滚开啊！】

同步了！文字和语言居然能同步了！

“本店有随机功能，只要将相应范围的数值传入进去便可以随机找出修马尼亚，并且因为这些容貌都是吊销品或者是年限品，所以只要原本一半的价格。”

好在伽马发不出任何声音，全场的争吵声只有蕾佳娜一个人的，人类店员插进去的话也终于被听进去了。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会，然后又轻声交谈了一会。

“我觉得不错呢。”

【但是如果就这么草率的选择了这个方案的话，我今天一天的热情和努力都白费了啊，我昨天晚上可是激动地连觉都没睡呢。】

蕾佳娜再次思索了一会。

“那就把我的那个去掉，把另外两个也加入到那里面，反正是随机，说不定也会抽到呢？”

【看来事已至此，只能这样了。再见了蕾佳娜2号】

虽然已经是随机了，但是要填的选项也太多了吧，整整填了半小时才开始正式的‘扭蛋环节’。

“开始吧。”

“快点开始呢。”

【好紧张呢。】

三

二

一

三个人同时摁下了start建。等等，为什么是三个人？还有，为什么一个人的事三个人都这么紧张？

电子板上的画面高速旋转着，因为是所有的吊销品和年限品，所以脸部质量都很好，不像隔壁的那台免费机有很多残次品和失败品，但是身材比例每一台机器都是一样的，呼，呲，呼，呲，呼，呲，三人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了，原本吵闹的两人也安静下来注视着电子屏幕，四周除了页面上滑轮滚动的效果音什么也没有，安静的过头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随着时间的流逝，画面滚动的越来越慢，原本只能看清滚过人物发色，现在也差不多能看清楚每个划过去人物的长相了。

几秒后，它停了。

人物的头像出现了，蓝色的头发，因为刚刚选择的长度是短的，所以头发只是刚刚越过脖子一点。紫色的瞳孔搭配着透亮的眼睛让伽马看的有些入迷。视角渐渐的向下拉去，渐渐的能看到锁骨，还有所有修马尼亚出厂时统一穿着的白色体恤衫，从体型上来看算是轻行修马尼亚，估计前身是做模特工作的吧。视角继续向下拉去，伽马最在意的部位马上就要揭开了。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终于，，，终于，，，

出现啦！

飞机起飞啦，，，

，，，

有人大笑着，有人沉默着，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伽马来说，这一刻，别说是看下去了，就连世界毁灭都已经不在意了。

应该有个B吧，还是A吗？，，，

伽马的内心崩塌了，原本的气球漏气了呢。在黑暗深处，伽马蹲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最远处，在一个绝不会有‘飞机降落’的角落。

哭泣着，，，

“他很可怜呢，身为妈妈的你是不是应该去安慰他一下。”

“不是哦，我是他的妹妹。男人不经历大起大落是不会成长的哦。”

“妹，，，妹，，，”

不知不觉间，人类老板也蹲到了伽马的旁边，在一个角落。内心里，

现实中的两人也是蹲在了墙角，只不过没有喊出那些话只是单纯的头朝着墙壁失落着。这幅让人匪夷所思的景象蕾佳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走向两人，将她们拖起来。

“伽马，忙了一天了，别失落了，走吧。”

虽然伽马跟着蕾佳娜把钱付了，但是脸上的表情就能感受到他的不甘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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