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九星连珠

杨维德此时匍匐在地，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头发里渗出细密的汗水在眉间汇聚，悄无声息地低落到大殿的地板上。对于赵构的问话，杨维德迟迟不敢回应。在历史评价上，赵构不失为一名标准的昏君，他身上所含有的一切气质都与昏君的条件一一相应。但是昏君归昏君，并不代表赵构就是智力有问题，反倒是赵构在未就位之前，甚为英勇。

话说靖康元年（1126年）的春天，金兵第一次包围开封府时，金军下令宋朝的亲王、宰臣前去军中议和。宋朝拟割让太原、河间、中山三地，派宰辅前去交割土地，亲王前去送金军过黄河。宋钦宗召赵构前去参加，赵构不畏生死，自请前去。于是宋钦宗命少宰张邦昌为计议使，与赵构同去金营。金军元帅斡离不扣留赵构在金营十余日，赵构对金帅毫不畏惧。通过这件事来看，在赵构未接皇位之前，身上显露出来的帝王之气甚为浓郁，只是后来就位皇帝后，慢慢懈怠，成了一代昏君。

看着在大殿中长跪不起的杨维德，赵构心中大疑。作为宫中首席的司天监，赵构平时在星相和占卜方面的问题都会直接找杨维德，而杨维德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向赵构解释最生涩难懂的星相和占卜的问题，往往都能逗得皇帝龙心大悦，甚至有时候赵构晚上要临幸哪位爱妃，都会请杨维德占卜一卦。所以，杨维德其实是颇受赵构内心欢喜的。

但是今天杨维德一反常态，对于赵构的问话却一言不发，这让赵构心中大疑，也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大事要发生了。赵构对着杨维德说道：“杨爱卿，不必惶恐，抬起头来”。听到这里，一直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大殿之上的杨维德才极为缓慢地抬起了头，但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地板，不敢往它处多望一眼。

赵构看到杨维德抬起了头，仍然波澜不惊、语气平和的对杨维德说道：“杨爱卿，你今日如此之表现，让朕很是担忧。杨爱卿，你但说不妨。”

听到皇帝这么说，杨维德再次匍匐在地，胆怯地说道：“谢主隆恩！皇上，微臣斗胆向皇上请求，接下来微臣所说的话，绝无他心，还望皇上能免微臣死罪！”听到这里，赵构更加疑惑，心中也不免隐隐出现一丝担忧。赵构看着匍匐在地的杨维德，微微皱起了眉头，良久，赵构挥了挥右手衣袖，对身旁的太监和宫女说道：“退下！”一直低头伺候在赵构身边的太监和宫女门都应了一声，缓缓面对着赵构退出了殿外。

看众人都退出了殿外，此时偌大一个大殿内，只剩下坐在龙椅上的赵构，还有匍匐在大殿之下的杨维德。此时一阵微风从大殿的门外吹了进来，扫过杨维德的头顶，又掠过赵构的胡须，斯斯凉意让杨维德浑身打了一个寒颤。赵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身体前倾，望向杨维德，说道：“杨爱卿，这里只有我和你了，朕现在免你死罪，但是你要给朕一五一十的把真相讲出来，万勿让朕担忧。”

杨维德听到赵构这么讲，仍匍匐在地，大声的说道：“谢主隆恩”，这才跪直了身体。杨维德又说道：“皇上，此次客星事件，并不是凶兆。”

“哦？不是凶兆？那杨爱卿为何吞吞吐吐，迟迟不敢回答我的问话？”赵构问道。

杨维德答道：“皇上，请您听微臣向您解释我为何说此次客星事件并不是凶兆。自微臣多日来观察星相，并用龟甲占卜，客星异象乃是承接之势，所以微臣称其并不是凶兆。”

赵括奇道：“并不是凶兆？而又是承接之势？杨爱卿，此话怎讲？”

杨维德回答道：“回皇上，此客星异象，持续多日，据微臣观察，该客星呈现出的奇象乃是一明一暗，一升一降，一来一去，代表的是衰退和新生之意，并无吉凶之分，故而微臣讲这客星异象不是凶兆。”

赵括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既然不是凶兆，为何朕感觉杨爱卿你似乎对这不是凶兆的客星异象颇为惶恐呢？”

杨维德道：“皇上，昨日微臣在家中统计了这次持续多日的客星异象的情况，然后运用伏羲八卦进行了三次占卜，占卜的结果确一直在提示一件事情和一个方向。不过，微臣根据占卜的结果一直尝试分析出卦象提示的一件事情是为何事，但是这次的卦象和我以往任何一次的卦象都不一样，似乎在卦象中隐隐有一股龙气，似迷雾，似幻境，我努力睁开双眼想看清楚这卦象，但是每次都会被一声似乎是龙吟的声音所喝退。微臣至今已尝试过九次，每次都是如此，而且微臣感觉窥看这卦象时受到的震慑一次比一次严重，昨晚微臣最后一次窥看卦象所受震慑后，心中陡然淤积，吐出了一口浓血。”

听到杨维德这么说，赵括的眉头又紧紧一皱，心中沉吟道：“龙气？迷雾？这代表了什么？对朕是有什么启示吗？”赵括又问杨维德道：“你刚才说，卦象是在提示一件事情和一个方向，虽然什么事情你现在窥看不到，那一个方向呢？你知道了吗？”

杨维德点了点头，回答道：“微臣根据卦象知道了，这个方向，指的是西南方向。古滇之境。”

赵括听到杨维德如此之说，心中疑惑更盛。自古皇帝所担心的就是两件事情，一件是，长生不老，另一件是，自己的皇位千秋万代。刚才杨维德的话语中，赵括听出了隐隐的不安。作为浸淫官场几十载的杨维德，赵括心中也深知，这杨维德肯定还知道一些什么，也许他今天和自己说的，都是他在心中经过千万次提炼以后才讲出来的。看来此事，个中隐情，还是需要杨维德去给自己解开。想到这里，赵括对杨维德说道：“杨爱卿，听你这么说，朕心中也隐隐不安，我想要杨爱卿根据卦象的提示，去往西南方向走一遭，替朕解开这迷惑。事情办好了，朕保你荣华富贵，子孙世袭。”

听到这里，杨维德立刻匍匐在地，大声道：“谢主隆恩！但是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赵括听到杨维德应允了此事，龙心大悦，说道：“你只管道来！”

杨维德说道：“微臣想要一人陪微臣一同前往西南之境。”

赵括说道：“谁？”

杨维德说道：“司天监岑尚康！”

赵括道：“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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