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确定方向

“知道我为何选择妖域吗？”南宫恒淡淡地问道。

邢月兴奋的问道，“和影灵气有关？”

南宫恒：“是的，在妖域有一处修仙者的绝境，却是独属于你的宝地。”

邢月看着远处的山峦，依旧下不了决心，“在妖域之外无法获得影灵气？”

这小姑娘咋这么敏锐呢，南宫恒叹了一口气，“有，但像妖域一般浓郁是不可能的了。”

邢月提问时便在打量南宫恒，她发现对方说话时完全没有尝试掩饰自己的神情，甚至是毫无保留地表达情绪。和对方表情相互呼应的是对方的诚恳。

表情可以伪装，但透露的信息不会消失。她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想去妖域的想法，可对方虽然透露自己的看法，却没有强求她。就像刚才所回答的内容，对于一无所知的自己，他明明可以选择掩饰，却坦诚地告诉了她真实的情况。就像前面告知自己的知识一样，对方说话的方式明明毫不着调，内容却充实无比。邢月无法验证这些情报，但她相信对方的诚恳。没有人会去编造不利于自己的谎言。

“我知道自己很帅，但你也别这样盯着我啊。”南宫恒发现对方已打量自己许久了。

如果嘴不那么贱就更好了。

邢月瞪了对方一眼，“人间应该比妖域安全吧？为了更为浓郁的灵气而冒险是否值得？”

不过嘴贱一事倒是从一开始就有的了，如同对方说的一样，这次旅程，从她救下南宫恒开始，他就一直是他。

南宫恒摇了摇头，“人间可比妖域危险多了，妖害人一扑而来，人害人暗箭难防。”

南宫恒这话倒让邢月感觉诧异了，“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害人，但妖要吃人是不讲道理的。”

南宫恒再次摇了摇头，“妖族只是进食的本能更大罢了，在人间的妖族之所以吃人，是因为食物不多，人在对方面前和一般的猎物无异。事实上，与多肉的猪相比，人于妖而言口感不佳。”

邢月现在大概能听懂一些乱七八糟的词汇了，但口感不佳是什么鬼？想到这邢月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对方难不成也吃过人？

看着对方逐渐睁大的双眼，南宫恒以为对方是不理解自己为妖辩解，“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人类都是皮包骨，哪有猪肉美味。”

然后邢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看着对方的变化，南宫恒也急了，“真的，要防妖可简单多了，只要你给自己涂上让妖一闻便想呕吐的药草，就没有妖会理会你。”

邢月对南宫恒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她只是惊讶于对方接话的本事，自己刚怀疑对方吃过人，你就把人和猪的味道做比较了，颇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能肯定吗，我们可没有尝试的机会。”邢月还是想谨慎点。

听到对方这话，南宫恒眼前一亮，“当然肯定，我可是通读《百妖族解》的人。”

看见对方的兴奋劲，邢月立刻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她把自己会跟去的想法透露出去了。虽然她也不准备反悔，但总感觉亏了。

“对了。”邢月突然想到，“那处修仙者的绝境会对你产生影响吗？”

南宫恒想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不会深入其中，在边缘外修炼只是需要多一点灵气而已。”

“为什么？”邢月不解地问，“妖域既然对你修行有所阻碍，你为何不选择仙门？你说过我资质很高吧，仙门必定会重视我，我也能够帮助你修行。”

南宫恒一听，“那，要不我们去仙门？”

南宫恒其实并非非得去妖域，他只是觉得妖域对邢月更有帮助便选择去了，与其而言，去哪里其实并无所谓。

邢月见其放弃得如此干脆，愣了好久。

“等一下，你不是想要去妖域吗？”邢月有些懵了。

“不是啊，我去哪里都无所谓。选择去妖域只是因为妖域对你的好处明显更多而已。”南宫恒坦诚道。

邢月终于理解对方的想法了，即使妖域对对方的修行不利，对方也愿意提供给自己更好的环境。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的得失计算在内！

模糊间，那名少女和一个中年大叔的模样再次出现。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却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我，给予我超越太阳的温暖。

“我不需要。”邢月低着头说道，“我不需要这么多东西，我不需要你们的施舍，我不需要你们通过损害自己来成就我。”

听着邢月逐渐激动的话语，南宫恒明显有点懵了，“可是，妖域于我的好处也不比仙门差啊。”

……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南宫恒发现邢月的双肩忍不住抖动起来，随之一起的还有一双逐渐赤红的耳朵。

一股不妙的感觉在南宫恒心中升起。

还给我，把我的感动还给我，邢月抬起微红的双眼，“我能打你一顿吗？”

我又理解错什么了吗？南宫恒主动向天演术求助，天演术立刻询问是否解除对邢月的探测禁令。然后南宫恒本能地感觉到真相会让自己尴尬，然后毫不犹豫地否决了天演术的提示。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对方。

“能，轻点吗？”南宫恒弱弱地问道。

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邢月的拳头弹射一般打到了南宫恒的脸上。然后一股畅快感遍布全身，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被打倒在地的南宫恒立刻大喊，“伤员，我是伤员。”

感受着体内的快感，邢月真想继续下去，她知道自己没用内力的拳头根本不可能伤到一个八层锻体的修仙者，但……对方的确是个伤员。

邢月意犹未尽，但仍提起气势问道，“你不是说绝地会影响你修行吗？”

南宫恒一脸无辜地说，“提升实力的方式又不是只能靠修行。没有人的妖域便于我施展一些手段，获取一些特别的资源，更别提绝地内本就有众多的遗宝，运气若好，甚至可以摸到一个道明境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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