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天演术（二）

屏幕的内容随之更新，“表述错误，是否接受现代知识以理解目前的情况？”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南宫恒确定自己被鄙视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从对方的提问中读出来一个内容：你知识量太少，没有和我交谈的资格。

南宫恒有点生气，但他的确对这里，对对方都一无所知。沉默了一会儿，南宫恒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太多选择，“我接受。”

整个空间的画面再次翻滚，与之前不同的是，屏幕也在空间中游动起来，无数的画面翻飞，而后齐齐涌入南宫恒的身体。

......

庞大的知识从灵魂深处翻滚而来，每一个理念，每一个观点都在转瞬间被人记住。南宫恒静静地回忆着，却能切实地感觉到这庞大的知识所代表的时间的厚度，而时间代表的则是一个人的人生，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的人生。

南宫恒感觉惊呆了，他的思路前所未有的开阔，许多他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他仿佛陡然间便触摸到了这个世界实质。

新的，一切都是新的，思路是新的，思维是新的，观点是新的，知识是新的......南宫恒从未有过如此新鲜的感受，却又感觉到那新鲜的一切无比实用。他第一次有了世界观的概念，同时也构造了完整的世界观。随之一同建造的还有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当三观建立的瞬间，南宫恒感觉未来突然明亮起来，世界变得清晰无比。

没有什么比这清晰的感觉更诱人了。

体验着脑海中条理清晰的知识，南宫恒的情绪一时难以自制。他想哭，又想笑，为自小的苦难而哭，为未来的明亮而笑。

迷茫一扫而空。

南宫恒不知道用多少时间整理了自己的情绪，终于将思绪拉回现实之中，两个问题重新进入南宫恒的脑海。我在哪？给予我这一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和先前的迷蒙不同，南宫恒已多少有了猜测，这一切应该都与“天演术”有关。即使他仍然不知道“天演术”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却理解了对方先前的表诉，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术法在有效地呈现其作用时，表现在受术者眼中的状态。而和自己交谈的“人”，应该就是天演术。

那么什么是“天演术”？南宫恒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天演术是一种仙术产物，是脱离于普遍规则的一种特殊规则存在。它本身也是一种能够自主运行的围绕计算而建立的术法，其性能是在信息有效的条件下保持100%的准确率。天演术的接受者但有所求，必有所应。其表达同时具有准确、有效、快速的特点。”

这时南宫恒终于完全理解了原句的意思，天演术并不是这个世间的普遍规则，当其信息无视普遍规则直接出现在受术者的脑海中时，只能理解普遍规则的脑海只能以自己能认知到的方式呈现出来。因为天演术具有有效性，其表达的内容必定会让受术者清晰接收到，这与普遍规则中的接收信息与精神状态有关不符，出现受术者在精神状态极差时依旧清晰接收到信息的不合理现象。人的脑海无法认识，于是将其认为是在一个特殊的空间中完成的，并把更容易理解的空间概念放大，这个空间便出现在了人的脑海中。

简单地说就是这不是一个空间，是人错误地把天演术的表达当成是在一个空间内完成的。是一种更加离奇的通感。

当南宫恒终于理解了精神空间的本质时，一个重要的词语凝刻在他的脑海中——仙术！

即使南宫恒接受的是现代的知识，他也能够清楚这个名称所代表的巨大含义——仙人层次的术法！

他竟然接触到了仙术！

为防自己出现理解错误，南宫恒谨慎地问道，“仙术是什么？”

“仙术，只有仙人层次能够施放的术法，其本质是一种脱离于普遍规则的特殊规则存在。”

天啊，这是他该接触的东西吗？南宫恒第一次有了未来尽在掌控中的感觉。

可是，为什么是自己？

一个问题理所当然的出现在了南宫恒心中，“我是谁？”

一个空白的屏幕冲入南宫恒身体，南宫恒的记忆中多了一段上万字的简介，“轮回的灾难，永恒的祸患，苍天之师，天下向导……”

回忆着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记忆，看着那一个比一个要大的名头，南宫恒更加疑惑了，“我是谁？”

一串文字突然出现在南宫恒眼前，“继续理解可能产生难以逆转的伤害，是否继续？”

南宫恒看着提示愣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了解自己会产生难以逆转的伤害？

疑惑刚至，一股熟悉浮现在南宫恒心头，仿佛他无数次对这个问题提出过质疑，而紧接着其的是让其疯狂的感受。

这让他下意识地便想要躲避这个问题，但脑海中的即视感如潮水般涌来。这个空间的本质是有效性的表达，所有的内容都将清晰无比，那迷蒙的即视感不再拥有白雾一般的面纱，成为摄人心神的真实映射进南宫恒的脑海。

让人疯狂的真相如期而至，南宫恒瞬间失去了自我，整个空间因为南宫恒心神的动荡而崩溃。

对自我极为模糊的南宫恒就在这种情况下醒了过来。

......

因为女杀手的原因，南宫恒幸运地活了下来，本就极度虚弱的他很快再次陷入了昏迷，在身体得到充分地休息后，再次进入了精神空间。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南宫恒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是刚恢复精神，思路却流畅无比。就好像轻音乐突然接上了重金属，极其违和。

在这个空间，所有能够想透的事情都必将被理解，这是天演术有效性表达导致的结果。

南宫恒可以理解天演术的创造者设计它的初衷，但他现在只想把这该死规则取消掉。

当初那位仙人肯定没有体验过轮回的迷失感，否则不会不知道，这种清晰的理解对南宫恒而言究竟是多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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