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运的齿轮

湖边，江冰毓看着湖中心，悄声问道：“韩浩月，你到底是谁？”

韩浩月愣了愣，面对这个他每天早上都要回答自己的问题他如今竟然有些迟疑：“我……我应该是韩浩月吧。”

江冰毓好像听见了他那不是十分肯定的回答，有些吃惊：“为什么是这么不肯定的答案？”

“因为。”韩浩月突然笑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谁。也许我真的是韩浩月，但或许我也可能是张三李四王五。”

“因为我没有父母，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的姓名，我甚至连我是什么时候出生的都不知道。”

“当然，也可能我用了别人的名字。”说到这，韩浩月看着江冰毓的双眼，无所谓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在韩浩月眼里是洒脱，在江冰毓眼里是认命。

“我好像认识你，或者说我每晚都在认识你。不过，不是现在的这种认识。嗯……韩浩月，你相信一个人有前世、有轮回吗？”江冰毓低头玩弄着衣角低声说着。

韩浩月默不作声，之后又道：“我信，我每晚都在轮回。”

江冰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说道：“最近的一次就是前两天，还是那个梦境，还是那个和你一样的人，最后在梦里那个人说了‘韩浩月’这个名字。”

“你是一个金凯战神，为了救我成魔屠尽漫天神灵，之后又被放逐。啧，这样的梦好怪，于是我就想着找找这个叫韩浩月的人，结果还真让我找到了。”

“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一个在梦里出现的人，是怎么让我的心像刀割一样疼痛，痛到窒息，痛到从梦中惊醒。”

“很相似。”韩浩月回想起每夜的那个梦，那个真实得连疼痛窒息都能感觉到的梦，不由得心中一悸。

“那你怎么想？你有没有问过其他人或者看过医生？”

“没有。”韩浩月嗤笑了一声，“我没有亲人，只有一个朋友，我也没有多余的闲钱去看所谓的庸医。这不是病。”

又过了两条街，两人到了一个人山人海的夜市。

“进去。”江冰毓推了韩浩月一下。后者看了看招牌，又瞄了一眼脸红的大小姐，并未作声。

他从不是挑剔的人。

“你不要动。”浩月仔细看了看，小心地伸手拭去了江冰毓脸上的污点，“脸上有脏东西。”江冰毓先是一呆，随后就把绯红的笑脸埋下。

见她现在尽是小女儿姿态，丝毫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韩浩月心中顿时有想笑的冲动。正当他嘴还没咧开一半，那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精神紧绷，又阴沉了下来。

自己对外界敏感的感知告诉自己，餐馆外有不少人正盯着江冰毓，且，来者不善！

韩浩月一边拿出手机发消息，一边极力缓和语调，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不会吓到这娇贵的大小姐:“江冰毓，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保镖？”

帮我收尸。发送位置。收件人萧子魅。

“嗯？没有啊！保镖好烦的，寸步不离，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怎么了，你的脸色怪吓人的。”江冰毓问道。

“哦。那你家最近有得罪什么人你知道么？”韩浩月凝重地点点头，又问。

三十二人！

“没吧，话说回来得罪的人就是你嘛！”江冰毓不知其然，沾了点汤汁含在小嘴中，半开玩笑道。

“那就好，只是……”韩浩月和煦地笑了笑，沉吟一声，看见餐馆外零零散散的人渐渐围拢，瞬间暴起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跑。当他们刚起身后的那一刻，他俩面前“呼”地飞过一把大菜刀，直直地钉在那桌子上，下落位置正好是前一刻江冰毓的所在！

只是，我们被追了。

韩浩月拥有常人未有的那种精神感知。他也不是第一次怀疑了，顺路？外面那一拨人总不可能一直顺路吧？散步？你散步一脸凶神恶煞盯着一个高中女生跟着走？

他就是一直在试探，说不定是大小姐家里人派来的保镖。但是在他们逃跑之前，那一拨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之后他感到心头那股不安变得更加强烈，甚至心里总有人告诉自己大小姐有难，所以在他余光瞟到他们的手势之后迅速逃离。

逃！

顾不上其他人，顾不上撞倒了什么，此刻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字：逃！

“你，躲着，报警找时机出去，听见没？”韩浩月叮嘱道，又见了江冰毓小脸煞白，一脸的慌张，心头一软：“没事，是我惹的麻烦，总不可能把你拉进来吧？”

“记住！你一定要安全出去！如果我没有回来……”韩浩月再次叮嘱一声，一步一步踏出江冰毓躲藏的地方。

请记得帮我收尸。

他站在巷口，抬头望了望皎月，叹了口气，可嘴角却扬起一丝邪魅的邪笑。

话说回来，挺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一拨人明显看到了巷子深处的黑影，全部挤进。在看见了是韩浩月的影子后，他们眼眸泛起一抹精光。

韩浩月笑着迎了上去，如泥鳅一般在狭窄的巷道中穿梭，每次穿梭都会有一个人倒下。也是在这样的搏斗之中，韩浩月也看出了他们见到自己时眼中泛起的精光。那是一抹隐约的杀意，仿佛能抹杀一切。那不是常人能拥有的眼神……

“好好的，收什么尸，你这么想死？”萧子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韩浩月的身边，“这次又惹了谁？”

“江冰毓的事，这群人好像认识我，我也是目标。”韩浩月喘着粗气，转身一鞭腿又撂倒一人。

那一拨人也就三十来个人，虽说比较累，但至少能敌过。韩浩月靠在墙上，笑着看向蹲坐在地上的子魅，瞬间笑脸凝住，面色苍白。

五秒钟前还和自己说说笑笑的子魅，胸口一个黑洞，洞中潺潺流出鲜艳的鲜血，甚至连他的笑脸都没有消散。

奶奶的！动枪了！

韩浩月咬牙切齿地回过头，正见一个人从转弯处走过来，手枪上反射着皎白的月光，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那人一步步地向他走来，只是一眨眼，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韩浩月很奇怪，为什么他手中的枪慢慢地变成了一把匕首。他嗤笑了一声，匕首正抵住浩月的颈部大动脉，正准备抹过，却在二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人被狠狠地震开，韩浩月也被黑洞吸了进去。

同时与他一起被吸进去的，还有一个涅白的、将要浴火重生的灵魂。

一道银光闪过，巷子里好像时间被凝固。所有人的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白灰。

轻风吹来，白灰飘散，巷子里只剩下三十三件衣裤，没有活口。

另一个转角，一个身着黑袍的神秘黑袍人站立于那，他右瞳一道银光泛起，又从右瞳平复，如凉风轻抚平静的水面，带起点点涟漪。皎洁的月光下，只看得到黑袍人，诡异的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开始的？”

黑袍人右瞳光芒散去后，巷道里没有人影，留下一句疑惑的声音在其中回荡。

天宫十二殿。

男子金色长发，眸子银灰，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气息。

宫殿的中心，有无数个大大小小如同齿轮的轮盘。其中一个中等大小的、上面镌刻着黑色骷颅头和一个姣好的女神的面庞的齿轮正轻轻地逆时针转动起来，随后转速越来越快，惊动了那名男子。

男子一愣，怔了片刻后，仰头望向繁星布满的天空，微微叹了口气。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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