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特殊警察

我接下来要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也会平淡也会壮阔。但我保证你们会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不知道正在阅读着这段话的你们，会不会想起那段曾经隐秘的过往，尽管早已逝去。接下来我要回顾那段平凡而又伟大的岁月，和在岁月中不老的人们。

故事的开始是在我们都还十二三岁的年纪。我们瞒着身边的同学、亲戚、老师，参加了名为SPC的面试，那事实上是一个国家储备年轻的秘密警察力量的部门，不过在那个时候，我们当中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SPC这个名头意味着什么，只是在我们踏进警训基地，穿上警服的那一刻，我们看着正午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眼睛里写满了理想和意气风发，骄傲与我们和其他普通中学生的不同，以及这份年轻的使命感和荣耀。

除了莫戮。我想。点上一颗烟，回忆起那段过去。

我看着手中的这张相片。一个笑容干净，头发蓬蓬的女孩。被同学们围坐在中间。每个人比着剪刀手或爱心，嘴角列着露出“茄子”的轮廓。

站在这群孩子中间的人叫做穆笙。我的老朋友。

这张照片里，她被人簇拥环抱着。我想她那时已经明白，这张照片会是她跟身边这些同学们的最后一张合影，以后也再无机会相见。在同学们都升初二的时候，她已经收拾行囊预备前往省会报道了。因为就在这一年，她通过了SPC的选拔。

在每年九月份刚开学的时候，秘密部会到各个省市去挑人，与当地的国土安全局配合，便服进入各个学校的内部，课堂、操场、体育馆，和校外的的各个角落搜寻着合格的身影。

穆笙小时候调皮捣蛋，后来我们老到已经不再开那种幼稚的玩笑的时候，她喝多了还是会一把搂起身边的一个人，举着酒杯满脸骄傲地告诉我们，从小到大只要她一到学校，就没一个老师能管得了她。真正原因是此人长了一张可爱无辜的娃娃脸，竟能哄得老师哭笑不得，不过她这个撒娇哄人的本事，进了SPC之后，在林教官面前竟然被变得毫无效果。

如果说我们是讨厌学习书本知识，她就是看书就恶心。后来来了SPC也被考试折磨的焦头烂额。不过她确实什么都会一点，尽管做不到最好。但是我作证，她确实很会跟人相处，也很招人喜欢。哪怕整个初中在学校就呆了加起来不到仨月，她也跟同学们处的很好，她打着转学的名义离开了校园。有几个同学忍不住悲伤的流了眼泪。整个考试持续一年，考试七轮。选拔信息的高度保密，以至其他人都不知道穆笙消失了将近一年是去干什么了。

她回到家中，把相片认真地收在行李箱里，带在身边，后来这张照片几经辗转到了我的手里。另一张相片里，站在她身后的是她已经古稀之年的外祖父。听老人说，去到spc，就能见到妈妈了。

她听了这话，攥紧了手中的报名表，无声的啜泣。她想妈妈，不知道她现在何处，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模样，在这个家里，甚至连一张能辨别出母亲模样的照片都没有。

穆笙重情重义，一直跟退伍军官姥爷住在一起，家里墙上那张最大的照片，是半个世纪以前的一张照片，姥爷那时是部队的大校师长，姥姥去探望。姥姥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怀里还抱着刚出生的母亲，那是三十七年前。这是她家里母亲的唯一一张照片。

三十七年前发生的军队改革，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改革，裁军百万，同时大量扩招警察数量，官方开始设置特殊警察力量。穆笙的姥爷在那一年转业，她的母亲在那一年出生。她心里面也会隐隐地想，如果能通过的话，会不会就能早点离妈妈近一点。对于妈妈的事情，老人一直守口如瓶。实际上不仅如此，对于曾经的军旅生涯，他也只是给自己讲了大概，穆笙非常清楚，他有好多事情并没有告诉自己。这些秘密，就是她此行要去发掘的真相。

红诚市在这一共选拔出了20名年轻的预备警察，那年穆笙11岁，我也才过12周岁生日。那时的我们都还只是一群半大孩子，在晚秋九月的这一天。都踏上了自东向西远行的列车，列车驶向哪里？青原省的省会，青瓦城。

那时的每个人都隐隐地期待着未来要发生的故事。除了莫戮之外。

（《穆笙传》序 特殊警察某部少将韩明玉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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