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一见倾心

又是一场和慕名来访的士子逞能的宿醉，让朱慈琅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晕沉沉的，口渴的要命。翻身下床，找了半壶剩茶，嘴对嘴一阵猛喝。

半壶凉茶下肚，总算是把肚子里火烧火燎的痛压了下去，坐在床沿，心中就一阵抱怨：“哪个论坛里的家伙说，明朝只有低度酒，养胃不上头？穿越过来，第一个金手指就是必须酿酒，酿造高度酒？有机会，我非拿回去几瓶子让那混蛋喝一顿感受感受。”

正这时候，掌柜的过来，陪着笑，笑的还有点暧昧：“小的刚刚出去，就碰到有人来小店，要求见少爷。”

看着他充满暧昧的笑容，朱慈琅不由得浑身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猛的打了个冷战：“什么意思？有人求见？什么人让你这样的表情。”

这个身体的前身，在这个京城里备受冷落，不要说有人求见了，他求见别人，都会获得关门，放狗的待遇。

一场诗会下来，天天有人求见，真的让人感觉人情冷暖，但不过也没见老板这个表情啊。

“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这更让朱慈琅愣住了，竟然还是个女子？这可就真的，真的，怎么说呢？

就真的出了鬼了。有美女来访，当然要见：“男女授受不亲，见面不方便吧。”朱慈琅带着猪哥脸，向老板询问。

“男女春游观灯，也是正常，只要不欺暗室，无妨的。”老板笑着解释。

也是，这个年代，还没有后期辫子朝那样，将女人做为私产玩物般变态，朱程理学那个老变态的学说，也没真的深入人心。所以，男女大防还不严格。这下，朱慈琅就放心了。

“那就有请吧。”

这个小姐消肩柳腰，低眉顺眼的楚楚可怜，具备了中国对女孩子全部的审美亮点。尤其那林黛玉一般的病态美，更让见者爱怜。

“小姐贵姓？”

“奴姓张。”声音宛转柔美，让人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小姐，先坐下说吧，别累坏了身子。”身边的四个丫鬟，围着她，轻声的规劝。

可能也是真的虚弱累了，告了个罪，就在一个丫鬟搬过来的凳子上柔柔的坐下，临了，还用手帕掩住了嘴，轻轻的咳嗽几声，空洞而不带痰音。

“先生的词真的凄美，小女子读了，就如遇到故人知音，所以才前来冒昧拜见。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得见先生真颜。”

朱慈琅这下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位就是那个纨绔，向自己购买诗词讨好的姑娘，怪不得那纨绔坚决反对他的恶奴想要一个麻袋一块板砖的办法了。

这样人见人怜的，怎么下得去手啊。

朱慈琅最忍受不了小女子受罪，尤其是这样的小女子。但她为什么说要在有生之年呢？

当时不谈诗词，关心的询问：“小姐，您这身子得了什么病？”

一个小丫鬟快言快语的悲戚回答：“小姐得的是痨病。”说着，竟然哭泣起来。

结果她这一哭，其她三个丫鬟一起跟着哭泣起来，可见奴主情深。

这个张小姐却是坦然一笑：“姐妹们，不要哭，人生自有命在。”然后歉意的对朱慈琅道：“小女子自幼体弱，这时候又得了这肺痨之病，恐怕是命不长久了。不过当日看了先生为小女子所做的三首词，真的大慰平生，虽死足以。”

古代，人们把没有见过的，如癌症，肺结核等，统称痨，有七十二痨之说。

癌症，不要说现在，就是放在医疗发达的后世，也是束手无策。

不过肺结核，却已经不再是难题，几针青霉素就轻松搞定。

如果按照这个年代，结核菌根本没有耐药性上看，半只青霉素就能搞定，简单的很。

看着这个已经绝望的女子，朱慈琅真的想救，但他得有青霉素啊。

但看着这个女子，朱慈琅下定决心，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一定想办法，治好这女孩。

救治这个小姐的唯一办法，就是必须自己造出青霉素。

其实，青霉素在唐代就已经被中国人发现了，不过古人不注重总结，最终还是失传了。

好吧，那就让我为这个可怜的女孩，起到承上启下，做一个真正有据可查的世界第一吧。

但那是后话，而得了这病的，就怕这样心情抑郁，必须心情好起来才成。可不能像林黛玉那样，病没有让她香消玉损，反倒自己把自己给哭死了。

于是，朱慈琅立刻转变了话题，“既然小姐如此喜好诗词，在下一时没有佳作，便解先贤大作一首，为小姐开心。”

张小姐敛身为礼：“先生费心，小女子请教了。”

朱慈琅就摇头晃脑道：“在下每读先贤佳作，都有心得。我发现，诗仙李白，过的也不如人们传言那般洒脱优渥。”

这一点，倒是出乎了张小姐的认知，不由凝神：“先生怎么看？”

朱慈琅摇头晃脑道：“先不说想喝杯酒，就要典当大衣，就从最知名的一首窗前明月光就可看出他的生活之窘迫。现在由在下为小姐解说一二。

张小姐就凝神细听，看他有什么新意解释。

“从这首诗里，就说明，当时诗仙潦倒，住在一间破房子里。”

张小姐微微一笑，低声一句：“瞎说。”

“小姐不信，那就听在下一一道来。首先一句：“床前明月光，”就足以说明，李白买不起蜡烛，才让月光侵入。疑是地上霜，可见大冷的天，他没有能力取暖，屋子的地上结霜已经是常态日常了。”

张小姐惊讶的张开了小嘴。

“而举头望明月，更说明他的房子已经都烂了房顶了，要不怎么能抬头透过窟窿，就看到月亮星星呢？”

噗嗤一声，张小姐忍不住笑了，转而捂着小嘴，笑的花枝烂颤。

其实，这种歪解，就是朱慈琅老京油子的贫。不过是逗小女子开心一笑罢了。

但看着这样的巧笑嫣然，朱慈琅不由得真的痴迷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小姐这么一笑，那种笑，就更加妩媚动人，那双杏眼，弯成了两支弯月，睫毛呼扇着，是那么多动人。

原先的那种疲惫病态，竟然明显的消散了不少，人也变得精神阳光了起来。一时间，一群丫鬟也感受到了，一起跟着欢喜的叽叽喳喳起来。

最后，张小姐又从朱慈琅这里，讨了几首剽窃的词，这才心情愉悦的告辞。

送到了院门，朱慈琅郑重的道：“还请小姐总是开心，然后给我些时候，我一定治好小姐的病。”

张小姐凄苦一笑：“没用的，我家世代御医，爷爷又视我为掌上明珠，想了不知道多少方子也不见效。”

“还请小姐不要气馁，相信我。”朱慈琅坚定的道。

面对这坚定的口气，张小姐就抬头，她看到的是一双真诚而且充满关爱真诚的眼睛。

却正看到朱慈琅那充满真诚的目光，两人目光一撞，便响起来那首歌：“确认过眼神，你是我对的人——”

羞怯的赶紧低头，急匆匆的走去。但走了两步，张小姐轻轻的，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奴，闺名杏柔，先生且记下。”

声音虽然微不可闻，但却在做错了的心头别样的清晰，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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