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我的！”小鸦飞快迎上去，“谢谢阿婆！”

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小鸦抓出一捧塞到阿婆怀里，“阿婆，真个感激你，这些您尝一尝！谢谢你哩！”

“阿婆再见！”小鸦快速把袋子绑好，跟阿婆道谢，然后飞快地赶上已经走出一小段的范何。

“这娃娃......”后面的阿婆，怀里揣着一小包一小包的零食，还来不及叫住跑开的人，只好把拐杖放了，弯腰把零食整理好。有几个袋袋装的像饼一样的东西她还没见过，回去让媳妇看看能不能给孙女吃。

“范何。”小鸦赶上前面的人，一手夹着装着旧衣服的塑料袋。有些亦步亦趋，既想离范何近一些，又不敢靠得太近。

范何好像很嫌弃他了......

“范何。”又走了一段，小鸦似乎是再次积聚够了勇气，又开口叫一步之遥的人。

集市上的人群已经散了，留下一地菜叶子、稻草绳，几个衣衫较褴褛的人在捡那些不算太烂的菜叶子。原本人声鼎沸的集市突然变得安静，小鸦弱弱的声音也显得清晰了。

“我不想再听你说什么，我等一下就把你送回去。是生是死，是你的命。不要跟着我，也不要有这种想法，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我帮不了你，更不是你的救世主。明白么？”

范何突然停下，转身对小鸦道，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鸦被范何的话镇住，有些哑然。

明白，当然明白。从第一次见到范何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他和范何是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不是指他们的年龄，也不是指他们的来处。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不同，大概就是，如果他是一只野猫，那范何就是天上的鸟。

他不断长大的这些年，在村里偶尔会见到迁徙的大雁，它们很漂亮，很潇洒。可他从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因为他只是一只遭人嫌的野猫，没有那样洒脱的能力，能吃饱已经是运气。

可是每一次，他还是想追着大雁跑。想问问它们，要去哪里，他能不能像它们一样，找到幸福的地方......

往昨晚下车的地方走，范何找到了原来那座桥，然后找到了村口。路口对面往左，有一个候车亭。暂且叫它候车亭吧，范何想，她以前也走过很多个农村，这几年农村发展起来了，大部分村口都设有候车亭。但是这一个：草盖的顶，四根承重的柱子已经有表面上的蛀虫洞，大小...能容纳三四个人吧。

坐的地方是一张长凳，由六根木头两横四竖钉成，淳朴自然。

不能挡雨吧，但是能挡太阳。范何天马行空地想着昨晚是睡桥底好还是这儿好，想想还是桥底吧，谁知道这地方有没有半夜来场雨的习惯？

小鸦坐在长凳的另一头，黑色的塑料袋放在大腿上，乖巧端庄。头低着，余光却瞄着右边的范何。

想着刚刚范何说的话，看来是铁了心不会带他一起走了。追上大巴车的时候他高兴死了，因为范何没有马上赶他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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