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早知道距离牛角村几个小时之外的地方还有这么个镇子，她就不用那么麻烦在牛角村的圩日跑去买食物了。不过没办法，能不能预料得到，未雨绸缪都是她的习惯。

跟老板要了清水洗脸，范何才点吃的。她要了小馄饨，小鸦说不出吃什么，她就给他点了肉包子。

“多吃点，等会儿看能不能拦到车，得快点把你送回去，不然你姨该说我拐卖儿童了。”范何吹着小馄饨，慢慢吃着。乡下的猪肉都比城里的好吃的多，城里的早餐店，包的饺子，裹的馄饨，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肉，全是筋，她试过很多家店，再也没吃过城里的肉馅食品。

小鸦本来慢慢啃着包子，范何这么一说，他吃得更慢了。

“我不想回去。”把一口包子细嚼慢咽吞进肚子里，小鸦闷闷地出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小鸦。”走出早餐店，范何半是叹息半是劝说。

“挺热闹，比你们村好多了！”范何看到早市已经成了，有了逛逛的心思，“走，去看看。”

说着也不等小鸦，自己往前走了。

小鸦自然是神速跟上，范何看商品，他看范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红姨也经常这么跟他说，‘你就是这么个贱命，你要是不认命，就去求求佛祖，改改你的命...’

我想改改我自己的命，范何，在你出现之前我已经认命了的。在你出现之前。

“哇喔~我要把背包里的垃圾换掉！”范何走到一处小摊前，高兴地说。

小鸦看了看这个小摊上的东西，的确是比范何背包里的那些好看许多。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样才算好，他也没吃过，但是包装就比范何包里的那些好看。虽然比他手上的零食包里的那些差一点儿。

“喂，把你的袋子给我一下！”范何朝他伸出手。

小鸦默默把自己手上的袋子递过去，这袋子他抱了一路了，里面都是范何留给他的，很多的吃的，还有一沓钱。

范何把她的背包甩到胸前，把包里的零食全都抓到小鸦的袋子里，扔回给小鸦。然后跟小摊上的老板说要两斤饼。

小鸦看着她把小摊上的一筐筐吃的每样都挑了一个，一圈下来也有不小一包了。

范何爽快地跟老板结了账。小鸦抱着手上的袋子，有点难过，觉得自己就像范何嫌弃的那些糖果和饼干一样，被嫌弃了，然后面临被抛弃的命运。

“诶？还有卖衣服的，看看去！”范何回手一扯，拉着小鸦就往前走。

在一个卖衣服的摊子前停下。

“真土。”范何小声地说，小鸦确定只有自己听到了。

“哎呀，姑娘看看衣服噻？我这些衣服都是从城里进回来的，最新款，时下最时髦滴！是你穿伐？”店家从衣服围成的墙里探出身来，热情地跟范何打招呼。看衣服的人不多，也许是范何的‘贵气’打扮引起了老板的注意，认为范何是一定会光顾的上帝吧。

“呃..是挺时髦的。”范何实在不想得罪陌生人，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形容词，只能套用老板的。

“我不缺衣服，给他挑一身。”最终，范何找到了应付的理由。把小鸦推到跟前，“这是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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