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回忆

这时我才听到楼上有些动静，没一会老妈就下来了，“陈昊，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啊。”

“老妈，我这不是想给个惊喜你们嘛。这是我同学刘东，今年放假住我家”我讪讪道。

“阿姨好”刘东谄媚的拍着我妈的马屁：“阿姨真漂亮”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内心os呸！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小子这么狗腿子！

“老妈，我爹呢”

“你爹大清早就跟你三叔叔帮忙去了，今天啊，村里来了个戏班子！刚好你跟你同学明晚一起去看看”

“啥戏班子，那种老掉牙的东西有啥好看的”我嘟囔到！

“是哑目连，很难看到的”

我妈话还未说完，刘东在边上小声问我：“昊子，哑目连是啥？你们这边不是越剧么？”

说到这哑目连，也叫哑鬼戏！是绍兴上虞特有的民间戏剧，因为这些戏文都是鬼剧，所以当地人不叫哑鬼戏叫哑目连！是一种以手势，表情，身段，武技结合吹打音乐来表演情节的哑舞剧。其形式可以追溯到南宋时期。其中的戏文都是通过鬼怪来宣传因果报应，惩恶扬善！

哑鬼戏有台上和台下之分。台上哑鬼戏演出有观音、韦陀、鬼王、无常、呵领、夜魃、阎王、五鬼卒、大小头鬼，家仙、阿招、柳翠、刘氏、孝子等神、鬼、人角色四十多个。台下哑鬼戏是取哑鬼戏中无常捉刘氏、无常抢夜羹饭等节目中的角色串成群舞，在东狱庙会游行中表演。

因为是人扮鬼！所以就有很多禁忌！如：演出前3天，夫妻不能同房，要洗澡；化装后不能讲话，不能单独行走；演出完后，要把所有纸糊的道具在演出台下烧毁。

我就把这哑鬼戏的特点全部跟刘东说了一遍。并提醒他：“刘爷，明天带你去看鬼戏，不过记得不要说话。因为鬼戏不单单是演给人看的，鬼也看着，切记不要说话，被鬼盯上了那就麻烦了！”

刘东拍了拍胸脯说：“放心，这跟俺们那边跳大绳也差不多，我懂。”

老妈招呼了一声就回厨房做饭去了，我跟刘东就拉了躺椅并排躺在院子里，老家的天是那么的干净，蓝的让人放空了身心，我跟刘东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天空，仿佛忘记了之前所有烦恼！

可没等我闭目养神多久，刘东这呼噜声就起来了。哎 看来刘爷是累了，跟我赶了这么久的路。我便起身想去看看能帮老妈做点什么！

可还没进 厨房，老妈就把我轰了出来说：“这是咱们女人的地方，你一大老爷们来做啥。好好休息休息，赶那么久路肯定累坏了，水井里有西瓜，自己去弄”

虽然现在村里，要冰箱有冰箱，要自来水有自来水。但这夏天，又有什么能比的上井水让人舒服，好久没碰这水井了，我离开的时候这里还蒙着层薄冰，现在这井边已经生出些青苔，倒也配这夏色，我不禁像小时候似得玩起了水，把水往脚上浇，一阵惬意的清凉。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转头望向门外，是老爹回来了！我连忙迎了上去，老爹看到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开来，可还是给了我脑袋一下，假装生气的说：“咋了，你小子翅膀硬了？回来都不用告诉你爹妈一声？”

我摸了摸脑袋“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老爹 回来了啊。呶 那是我同学跟我一起回来的，晚上咱们还有点事想问你呢，老爹！”指了指还在打呼噜的刘东。

老爹哈哈大笑：“好啊，晚上咱们爷仨个走一个。”

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了刘东,只见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说道：“啊，叔 你回来了啊，我是陈昊同学 我叫刘东”

老爹走过去拍了拍刘东：“小东啊，哪里人啊。把这当自己家就好，不要客气”

“叔 我东北辽宁的，”

老爹一愣，“东北的？咋看你小子不像呢，东北像你这么标志的不多啊”

“嘿嘿，我老家河南的，后面逃难去的东北”刘东抓抓头说道。

这时老妈招呼我们开饭了，我推着刘东进屋吃饭回头小声对老爹说：“老爹，刘东的爷爷叫刘二”

老爹听到这句话，原本绽开的笑容凝滞了......

-----回忆

爷爷生在改革开放前，继承了祖上的地皮，在那旧社会也算是个地主吧，爷爷说那时候的人都苦的很，八年抗战完了又解放战争，期间还碰上了自然灾害，先是闹蝗灾，再是闹旱，人心惶惶的，我们这得亏是南方，雨水多些，粮食也不至于颗粒无收，不然早给饿死了。

我们家是地主，吃食还算是有的，但普通人家就很可怜了，当时也没有计划生育，一大家就一窝子人，一天到晚就巴巴的指望那一锅吃的过活，那日子真是饥一顿饥一顿，活下来就不错了。

就像那甲方乙方里那葛优葛大爷说的似得，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这倒是真的。

我们家算是村里的大户了，爷爷说记忆里那年过年的时候特别冷，呼一口空气立马给冻白了，吸一口一鼻子冰渣子都不为过。那时候爷爷还是个二十多的小伙，因着过年的缘故，跟着他爹也就是我的曾祖父，在院子里施些红薯和红薯杆子给邻里邻亲的。

这时门外跌跌撞撞来了一个逃难的乞丐，只见他蓬头垢面，全身上下皮包着骨，衣服也没有一处是好的，但是手里死死抓着一包东西。到了爷爷面前就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爷爷那时候心善，不管你是不是本村的，自己能帮几个算几个，于是便吩咐下人把这流浪汉抬进了屋里，还找来大夫帮忙医治。

爷爷好奇的打量着这流浪汉手里的包裹，只见里面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液，这让爷爷觉得可能此物不简单啊，于是吩咐下人谁都不要去碰这个包裹。

过了几天，在爷爷精心照顾下，终于从鬼门关把这个流浪汉救了回来，后面流浪汉告诉爷爷，他名字叫“刘二” 是河南籍人，逃难到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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