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备战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已经一年半了，可是仍然没有看到半点回家的可能。

自从李辉发现裁的那件神秘的物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裁拿出来过。继承了李望洒脱随性的品质的李辉，每天上班摸鱼的时间多过了做事的时间。因为他发现除了学习与查阅资料，自己几乎无事可做。这不禁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一个清水衙门，这里的所有人都在混吃等死？可是看到所有人都秩序井然，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才觉得自己和这样的环境真的是格格不入。可是，越来越适应的身体却在不断警醒他，再不回去可能真的就没法回去了！

这天下班后，李辉找到李望，“爸，能不能靠点谱！”

李望瞥了儿子一眼，“怎么说话呢？”

李辉想了想，“你到底想出办法来没有？其他人动这脑经的事儿怕是指望不上。”

李望略有同感，“嗯，他们是看着不大聪明的样子。尤其是你妈和你妹妹，一个最近研究出了好些个奇奇怪怪的武器，另一个就成了她的实验品。你妹昨天回来吓我一跳，被你妈改造成了怪物一般，我当时就想抡起蒲扇大地巴掌......”

李辉打断了他，“行了行了，这话你就别说了......”

李望怒了，这儿子居然不相信一家之主的威严，“你什么意思！”

李辉不理会他，直接掏出来一枚鳞片，“这是在‘炮弹’屋子里捡到的。我昨天偷偷进了她屋里发现的。”

李望一巴掌扇到了他李辉后脑勺，“你居然偷偷进妹妹的房间？”不过，李望也摸出了两枚鳞片，“这一片是你妹妹的，这一片是你妈的。”

李辉怒道，“你不也进去了？为什么打我？”

李望语重心长地讲到，“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我女儿。我当然要看着她们，关注她们的一切！”

李辉懒得再争辩，反正做晚辈的谁不被欺负十八年呢？“我可是觉得身体越来越适应这里的环境了，对这里的能量交换越来越依赖。怎么办？再不出去就真的出不去了！”

李望坐到台阶前，望着前方幽幽说道，“时机快到了，等着吧！”

.......

李萏在军队中的表现很是不错，因为这个地表小女孩的身上有一股别样的刚强勇猛。不同于大多数看起来崇尚理性的战士，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狂暴地气息，被队员们称为原始的美好，进化的遗珠。

这样的说法自然而然地传到了李萏的耳中，“我这么温柔的少女，居然被这帮士兵称为原始人？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啊！要不是从小就在塔克拉玛干吃沙子长大，要不是这副钢铁身躯，你们能有运气遇到我这样的队长？”

她所在的0235小分队一共十人，每一个都是和她一样的机械改造人，只是改造程度不一而已。李萏全身上下除了双肩以上的部位没有改造，其余全部是机械部件，然而这一年多来，王泡泡不断地研发新材料，李萏自然而言地成为了实验对象，母女二人从上到下全部零件已经换了三四次。用王泡泡的话说就是，“如果你爹不靠谱，那就让你妈来武装你！”这样一来，实验室的各种黑科技都被运用到了王泡泡和李萏母女二人身上。

之所以李萏能够快速成为小队长，还在于第三次装备更新换代后她不可一世地嚣张，“我要打十个！”结果队员们就告诉她加上她才十个，可就是这样一句话激怒了“炮弹李”，一番狂暴之后，队员们算是承认了这个新的小队长。

李萏摩挲着自己双手上地鳞片，看起来很美，而且耐高温，300摄氏度以下的温度对她而言没什么大不了的，换言之，如果不是极端高温的岩浆，她大可以在里面强撑上一段时间。想到这里，李萏摇了摇头，自己果然成了怪物呢......不过，她也没有想着到岩浆里，泡澡什么的，要知道，岩浆的高温带能够达到1400摄氏度，真要遇见了那也就灰飞烟灭了。

“想什么呢？”一个队员问道，这个队员叫“吉奥”，名字是李萏给他取的。

“我在想，我是不是能到岩浆里游泳，直接游回去”。

“我看不行，虽然你能承受300摄氏度的高温，但是无法长时间生存的，更何况那差不多只是岩浆的最低温度”。

“开玩笑的”，李萏说道，“其实我很好奇，议会里的那些大人物都很理性，嗯，包括军队里的大多数战士也很理性。可是你们几个怎么有些不一样？”

吉奥回答道，“理性是文明的选择，却不一定是个人的选择”，说到这里，他有些迟疑，还是继续说道，“军队里的改造人与健全的人是有些差别的”。

李萏一怔，是啊！她也发现了，改造人往往更好相处，情绪也更多一些，忙问道，“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中的许多人......是进化的失败品，或者是文明的牺牲者。”

“什么意思？”李萏赶紧拉住他问道，这个吉奥是这里为数不多的能和她交好的人，“快说吧！我保密！”

“我们是战士，也是......也是粮食。”

李萏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为什么？”

吉奥苦笑，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李萏也是第一次从这里的人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们并非没有情感，而是理性的压抑，文明的选择让他们屈服于这些理论强权，李萏觉得自己的心沉甸甸的，虽然自己已经没了人类的心脏。

........

实验室里的王泡泡已经好些天没回家了，她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之前李望要她做的事情差不多快成了。此时最紧迫的事情就是完成能源转换的实验。倒也没什么出奇的，地表目前分布最广泛的能源系统就是电力系统。所以这个项目王泡泡叫做“生物电能交互系统”，李望则是很通俗地跟她讲，做个便携的大容量充电宝。王泡泡难得没有责怪他把高大上的名字改成烂俗的名字。

这个项目确实不难，王泡泡很久以前就有了方案，经过几轮改造，女儿李萏和王泡泡自己目前就已经安装了这样的装置，虽然还没有进行地表实测，但是王泡泡很有信心。毕竟作为地表人40年上下，对地表生活的感受可以算得上刻骨铭心。如果给她充分的材料，完全可以实现量产了，说不定以后地表人和气泡城的人建立联系后，还会大赚一笔呢！靠，我王泡泡发现商机了！不过，我是那样的人么？科学是崇高的，怎么能让它沾染上铜臭！唉，要是因为这个能够让一家子过得更好也没什么，我总是为这个家在牺牲......可惜老娘现在连女人都算不上完整的了......

“轰隆”

王泡泡手下的实验器材爆炸了，淡蓝色的液体从器皿中飞溅出来，现在的王泡泡可不会被这些东西伤了，她的身躯几经升级换代，按照“萨”的说法，她完全可以胜任部队的先锋了。靠，老娘刚刚在想什么呢！

有些精神错乱的王泡泡赶紧收拾了一下试验台上的东西，继续做起自己的实验，躯体再生工程确实是个很难的课题，到目前为止，王泡泡也只能完成少部分的再生，更多的则是通过培养皿复制后再完成移植。

王泡泡还是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要知道复制的工作对于样本的依赖是很高的，他们一行人缺少的身体部位全都化成飞灰了，也不知道那一次补给行动多么惨烈.......但是，有没有不需要从原来样本中获取数据，而从其它部位或者条件中取得成功的可能呢？王泡泡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只剩下头和脖子了，而且两鬓和眼皮上都已经开始长满了细密的蜂片......情况真是越来越糟糕了。总之，作为完整生物体的体验肯定还是比机械改造人好得多。想想李望，他的心里一定很痛苦吧，自己老婆变成了这样，却还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轰隆”

实验器材又炸了。靠，我在想什么呢？最惨的是我自己好吧！

王泡泡又重新开始，记录实验数据，收拾试验台。科学研究就是这么反复尝试，她没什么不习惯。

思绪疯狂的王泡泡忍不住想到那个她没有一点进展和提示的课题：生命密码！可是这个所谓的“生命密码”压根和地表所说的基因工程不是一回事，至少在层面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两者判若云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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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看似平常的一天，老张父女二人往自家住宅里转移了一些物资，老张不愧是个商人，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可谓是无孔不入，虽然没有用自己的美照去印发钞票，但是却在底层的圈子里混出了点名堂。至少不用等着每天的生存必要物资配给的份额，他已经换到了许多价值不菲的物件与材料，麻烦的是这些东西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运送出去，要是能够拿到地表，他能卖出个花儿来。总而言之，得看李望能不能把大家都带出去了......我老张倒卖物资居然还要看李望这个未来的渠道商人的脸色，真真儿是......算了，不计较了，就当给这跑长途的司机一点辛苦费吧，他也不容易......不过这些物质都不是什么管控物资，因此到也没人来查水表。总结下来，空气和水以及有机物质是不能带走的，这是底线，老张不敢也不会触碰，省得给大家带来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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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在省吃俭用的过程中，终于积攒了一点点可以用来交换的物资，也就是自己的配给能量原液，找到了老张。老张看着这个昔日丰乳肥臀的大美女如今形销骨立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帮了她一回：为她换取了一份器官修复的药物。

不过这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沈茹已经恢复了她诱人的身段儿，不过却还是怒气冲冲地找到了老张理论，“你当初可没说会让人长出鳞片！”

老张气不打一处出来，“你看看现在咱们8个人，哪个不长鳞片？”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满脸都是！”

老张动了真火，哗啦一声褪去了自己的裤子，“给你看，老子再生的部件也长了蜂片！这谁受得了？”

这话愣是把沈茹堵了回去，一脸委屈。

老张砸了咂嘴，觉得自己火气可能大了些，“这事儿得找王泡泡，她搞研究的，说不定能解决”。

沈茹没有说话。

老张叹了一口气，“你呀，要学学我跟李望处理关系的法子。你想想，人家儿女都成年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过去的事儿，该翻篇了。说实话，李望一家算是厚道了，你真要爬到李望床上去，‘泡泡’，哦，王泡泡那一身机械可是会跟你玩儿命的。”

“你闭嘴！”

“我还懒得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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