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庭院低语，主仆暗契

赵家的青石板路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温热，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低诉说着什么。皓逸与元极坐在石桌旁，面前的茶盏里，茶汤清澈，倒映着两人略带凝重的神情。

“赵先生久居塔斯镇，想必对本地传说颇为了解。” 皓逸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关**年前从圣域飘来的灵魂碎片，不知您是否听过更具体的细节？”

赵煜坐在对面，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落在院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留意着什么。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皓逸阁下客气了。赵家在此地确实有些年头，关于那碎片的传说，倒是听过几分。只是年代久远，大多添了些虚构成分，怕误导了阁下。”

元极微微前倾身体，木剑放在身侧，姿态谦逊：“赵先生不必顾虑，哪怕是零星线索，对我们而言也极为重要。”

赵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据说那碎片坠落时，整个塔尔塔洛斯都能看到一道金光，落在了东北方向的某处，不知道塔尔塔洛斯的超级势力是否在那。”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碎片是否与明圣有关，老夫就不敢妄言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汐彩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走进来，篮子里放着几卷干净的纱布。她看到石桌旁的三人，脚步微顿，随即微笑着颔首：“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各位谈话了。”

赵煜看到汐彩，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收紧，目光在她腕间一闪而过 —— 那里戴着一根细银链，链尾的吊坠被衣袖遮住，只露出一点银色的边角，却足以让他心头一震。但他脸上依旧平静，只是微微欠身：“汐彩姑娘客气了，我们只是闲聊几句。”

汐彩将竹篮放在石桌上，声音轻柔：“方才在镇上买了些伤药和纱布，想着或许能用得上。”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煜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并未戴什么饰物，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 —— 来之前她明明记得，透过窗缝看到他戴着一只样式古朴的银镯。

“多谢汐姑娘费心。” 赵煜的语气始终保持着距离，“赵家虽不起眼，这些物件倒还备得齐全。”

皓逸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却没有点破，只是看向汐彩：“你来得正好，赵先生刚说起碎片可能落在东北方向的某处，我们正打算细问。”

汐彩的目光在赵煜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皓逸，轻轻摇头：“我对这些传说不太熟悉，还是听赵先生说吧。” 她在石凳上坐下，与赵煜隔着一个空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竹篮的提手。

赵煜像是没察觉到这细微的疏离，继续说道：“那里很少有人踏入，就算是灵尊境界的修士，进去也得掂量掂量。” 他看向三人，“若是阁下执意要去，老夫或许能起点作用。”

皓逸起身抱拳：“多谢赵先生指点，这份情我们记下了。改日再来拜访，不打扰您休息了。”

元极也随之起身，对着赵煜微微颔首，两人一同向院外走去。经过汐彩身边时，皓逸留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泛白，却终究没有多问。

汐彩待两人走远，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赵煜身上。

赵煜立刻站起身，对着汐彩深深一揖，姿态恭敬无比：“属下赵煜，见过大小姐。”

汐彩的指尖动了动，声音低沉了些：“起来吧。我来塔斯镇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大小姐放心，” 赵煜直起身，腰杆挺得笔直，“此事只有属下一人知晓。赵家世代受主家庇佑，定不会泄露大小姐的行踪。” 他口中的 “主家”，正是汐彩背后的家族，而赵家，不过是主家众多附属宗门中的一个。

汐彩走到石桌旁，拿起那卷纱布，缓缓展开：“我父母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煜的眼神暗了暗，语气带着难掩的谨慎：“属下只知道家主与夫人多年前便外出游历，具体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从未对附属宗门透露过。每次传来的消息，也都是通过加密的信符，内容简略。”

汐彩的指尖划过纱布的边缘，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也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是。” 赵煜的回答简短却肯定，“但家主临走前留下过话，若大小姐有任何吩咐，赵家必当全力以赴。”

汐彩抬起头，目光清亮：“我要找千年前从圣域来的那块灵魂碎片，你可有更确切的线索？”

赵煜想了想，说道：“属下只知道当年那片碎片掉落在东北方面。”又补充道：“这是家主让外婆带给你的东西。”

汐彩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将玉佩握紧，放入怀中：“此事不要让皓逸和元极知道。”

“属下明白。” 赵煜躬身应道，“那两位阁下似乎对碎片志在必得，大小姐需多加留意。”

汐彩点了点头，转身向院外走去：“我先回去了，有需要会再来找你。”

赵煜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上，眉头微微蹙起 —— 主家的小姐突然出现，又在寻找那块碎片，这背后，恐怕藏着不简单的缘由。而他能做的，只有守好这份秘密，静待主家的下一步指示。

院门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巷子里传来塔斯镇特有的喧嚣，却仿佛都被这小小的庭院隔绝在外，只剩下老槐树的叶子，还在不知疲倦地沙沙作响。

汐彩回到了房间，此时暮清雪敲了敲门，进来了。

“清雪姐姐，你终于来了。”汐彩说道。

“嗯，小汐，你去那边看到他们二人了吗？”暮清雪问道。

“看到了，他们在和赵老谈论碎片的事情。说是在东北方向，但是不是明圣紫逸的灵魂碎片就不了了之。”汐彩回复道。

暮清雪和汐彩都沉默了，看向远处的太阳，思考接下来的一步。

......

元极与皓逸来到一密林处，皓逸开口道：“绝对有问题，小汐的身份面前来说是对我们好的，可是日后就不能确定了。”

觉得自己很了解汐彩的元极一瞬间也哑住了，叹息道：“一步一步看吧，目前来说，我们之间不能彼此怀疑，否则很难找到那块碎片。”

皓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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