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吕哥，我是合众银行的咨询顾问小曹，您还记得我吧，上个月您说想申请一笔贷款，我们最近政策利好……您说不需要了？好的，那咱们下个月见……赵姐你好，合众银行小曹，上次您说朋友想用笔资金，我们最近政策利好……喂？赵姐……”小凯嘟囔了一句放下手机，邻桌的莫姐侧过脸问了句：“怎么，回访客户又不顺利？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别跟自己较真。”莫姐跟小凯是一个组的同事，临省人，是个比较开朗的人，而且能在银行工作十几年都没有离开，有一定的能力。身为老大姐，经常在领导查岗的时候，帮同组的年轻人打打掩护，其本人没有太大野心，一直做客户经理到现在。“莫姐，你说这客户怎么连一些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说好了给转介绍，现在躲着不见我了。”小凯有些消极。手机不适时宜的显示一条信息：尊敬的用户您好，您的房贷本月还款5344元，请于本月20日之前保证账户余额，以免逾期……

“有心事？”小包剥了只虾放入口中，见小凯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紧跟跟着问了一句：“爱面子人之常情，成年人都有难关，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还有哥几个呢。”“我知道你想帮我，但口袋里的事就像玩短线股票，一阵子还行。我想好了，这俩月的坎儿还是上次我跟你说的，买家我找到了，就这几天去办了吧，如果这个坎儿过不去了，那我就得考虑换行当干咯。”说着跟小包碰了一杯。小包是小凯的高中同学兼大学同学，现在海运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可能读者想不到他俩能能混到一起？简单的说，互相帮助的感情岂能用一句两句话概括，往下看吧，后面剧情有介绍。

“老妹儿啊你都多大了？升级刷宝打怪兽已经不是你现在年龄该做的了，现实点OK？换行业了就意味着你要重新流入市场，进入选择和被选择的轮回，期间变数太大。小鹏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你看现在他为了挣奶粉钱，不还得开……我建议你做老本行，或者你熟悉的行业……算了，再说多了你也不爱听，喝酒喝酒。”小包发现小凯脑子不知道飘哪去了，意识到可能哪句话刺激到了他。“没事你接着说，我只是在听，咱们都这么些年交情了，我不至于翻小肠。”小凯若无其事的吃着烤肉。“相机卖掉了你就没的玩了，想好了？”小凯抽了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为了家庭建设，爱好能值几个钱儿？起码卖掉后近段时间家庭开销有着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想跟老人开口，张不开嘴，迈不开腿。我倒想看看我还能撑多久，天无绝人之路！”小包看着小凯的伪装坚强，心里不是滋味。

买家前前后后共花了一个小时的检查时间，这种精细程度不亚于高考监考，生怕小凯夹带小抄。“兄弟，这枚16-35的广角挺新的，但可惜是上一代的；还有小白兔可有磕痕迹啊；主机的快门数对于这个成色还说还真是挺少的，是不是调过了？”面对买家一系列问题，小凯忍了忍，耐心的解释：“哥们，你也是行家，我调过快门参数以你眼光还能看不出来？兄弟也跟你交个底，家里养小孩需要用钱，媳妇刚刚没的工作，这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看到了，虽说小白兔有磕碰，但我所有的设备都是保存的很好的，还有这些灯还有滤镜，一个也不留了，我急等钱用。”小凯轻轻摩挲着心爱之物，面带不舍。不清楚打动对方的是价格还是真诚，琢磨会儿咬了咬牙：“哥们，你所有的家伙都留在这里，我给你四万，我做生意不会趁火打劫，但你总得给我点儿利润空间吧？”“老板，你给我再加点，又不是清理库存，这些确实比我心理价位低点了，保不齐哪天我有钱了再把他们接回去……”小凯试图争取更多价格的举动被买家打断了，买家像失去耐心一样：“咱们打开天窗说吧，很多人跟我说过这句话，其实我也就是听听，没有一个人能卖了的东西再买回去，这东西就像车一样，你总不能保证借你车开的人不在车内抽烟吧？你也知道，这些电子产品一天一个价，兴许明天过来就不是这个价了。”老板使出了撒手锏：“要不你今天先拿回去，考虑考虑再说？”小凯已经没有刚进门之前那股锐气了，终于选择向现实妥协：“就按你说的吧。那你总得把我的内存卡给我吧，里面有很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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