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页 生命终点

等尘思思两人坐上出租车赶到人民医院，

尘杨已经进手术室里有一段时间了，

尘思思和张荣斌坐在手术门外的椅子上焦急等待，

尘思思泪水在眼珠子里打转，泣不成声，

张荣斌也是死死皱着眉头，担忧不以，

张荣斌拍了拍尘思思肩膀“别哭了思思，我相信老杨会没事的”

尘思思想坚强着不哭，眼泪却连成珠，喉咙哽咽“都怪我，都是我害了哥哥”

张荣斌看着也怪心疼的，尘思思这都哭了三四个小时了，

眼睛都要涩了，

啪嗒啪嗒，忽然这时走道外传来有人狂奔的声音，

由远而近，等声音接近到拐角处，走出了一位中年妇女，

“杨阿姨”张荣斌脱口而出，

而杨慧灵却像没听到一样，直径跑到手术室门口，

睁睁的望着门上的三个红字“手术中”

这时尘思思也看见了杨慧灵，直接站了起来就抱住了她，

头埋在杨慧灵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带着哭腔“妈，是我害了哥哥”

虽然说尘思思已经十八九岁了，但谁在自己父母面前不是个孩子呢？

尘思思如同找到了避风港一样，紧紧抱住杨慧灵，

杨慧灵鼻头发酸，沙哑的说“傻丫头，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其实杨慧灵在之前接到张荣斌电话时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说这些也只是想自我安慰一下，连带一起安慰尘思思，

要不然尘杨因救尘思思而生命垂危的负罪感会压垮尘思思那纯洁的心灵，

一旁的张荣斌欲言又止，默不作声，此时就算再多话也改变不了事实，

只能听天由命了，

时间飞逝，很快就已经到了四点多，

此时门上的红灯变为绿灯，

就是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灯却如同三人心中一块石头，

起起伏伏，忐忑不安，这块大石伴随着绿灯的亮起，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三人同时站起来，站在手术室门口，

尘思思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水，紧紧抱着杨慧灵那以有些许泛黄的手臂，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

手术室里，一位白衣男天使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尽显疲惫之色，

还没有缓过一口气，他就被杨慧灵抓住那有些酸软的手臂，

“医生，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杨慧灵焦急的问，

白衣天使看向三人“你们就是病人的家属？”

“对对我们就是病人的家属，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杨慧灵问，

白衣天使无奈摇了摇头叹出一口浊气，

三人看见医生摇头，脑子里就是一声炸雷，空白一片，

医生那无奈的声音犹如从九幽黄泉下传入三人耳朵中，

“唉，我们真的尽力了，病人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病人就算脱离生命危险...”医生欲言又止，

他看着尘思思的泪水在眼里狂涌，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

“医....生，你说......吧，我..我们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杨慧灵声音发颤，

白衣天使看着也是无奈，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内心倍感煎熬，

他把杨慧灵的手从自己手臂上缓缓拿开，眼里带着一丝血红，眼泪差点就流出来，

“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也只会成为一个植物人，

如果不能脱离生命危险，他...他最多能活三天”白衣天使声音沉重，

“他的右肺被挤压破碎，肝脏裂开，全身上下十一处骨折，三处粉碎性骨折，

大脑被头骨刺入，对不起病人家属，我们真的尽力了”

医生死死捏着拳头，无奈离开了这里，

让杨慧灵三人狰在原地，

尘思思终于忍不住了，哇一声大哭了出来，撕心裂肺，她一想到哥哥是因为自己才这样的，

心里就是一阵阵绞痛，涌上心头，

张荣斌一拳打在墙壁上，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流出，

眼睛通红，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从嘴巴里挤出两个字“宁夏！”

杨慧灵而是楞楞的站在原地，两行老泪从他的眼里悄悄滑落，

她喃喃着“杨儿.......”

现在尘杨以经不能在做手术，能不能在这个世界苟活做一个植物人，

也只能看奇迹了，还真是造化弄人，前半夜他们还在一起喝酒，

却紧紧过了几个小时居然可能要与家人阴阳两隔了，

很快尘杨被推入了重症监护室，杨慧灵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希望能给尘杨一点点希望，

就算是植物人，那至少还是一个热乎的人，她很害怕看见一个冰冷的尸体，

张荣斌出去买日用品，和吃的，要有一个人在医院里住着，照顾尘杨，

当然也只有尘思思一个人能半步都不离开病房，时时刻刻照顾着尘杨了，

忙忙碌碌的过了一天，晚上只有尘思思一个人，在病房里照顾尘杨，

第二天李胖子他们也来看过尘杨，无不是落寞悲伤的离开，

“思思，唉”李胖子无奈，

这两天尘思思已经忘记自己偷哭过多少回了，

他看着仪器上的心跳频率一天比一天差，

在她脸上再也看不见从前的开心，活泼，和开朗，只能看到她的眼神带着暗淡，与愧疚，

最后一天晚上八点多，今晚的病房很多人，

李胖子他们，还有杨慧灵和尘杨家的亲戚一一来看望尘杨，

病房门口外的座椅，坐了不下二十人，

如此多人坐在病房外面，走廊里却安静无比，

这一层只有这一个重症监护室，尘杨是属于边境英雄后裔，

所以他才有资格在这个监护室里治疗的资格，

现如今这一层安静如斯，落针声可闻，

仪器的每一次心跳声，犹如死亡的钟鸣，不断在众人心中敲响，

病房里只有尘思思一个人，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尘杨，嘴里说着与尘杨这些年渡过的点点滴滴，

从小到大，有开心，有生气，有悲伤，有难过，形形色色的往事，

“哥，我还记得，小学四年级那年........，我被一群男孩子欺负，

那时你义无反顾的冲出来，站在我身前，保护着我，

从那时候我才感觉到有一个哥哥是多么幸福的事”尘思思眼里全是眼泪，听着仪器的心跳声越来越慢，

哽咽到“我不想没有哥哥，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和妈妈，

都怪我，都怪我呜呜呜”

尘思思趴在尘杨的旁边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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