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入世

少年感受着重来没有过的饥饿，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他抬头看到小鸟在啄食着虫子，他看着溪边鱼儿吞下虾米，他看着手上的蚊子正在吮吸着他的血液。

他盯着这只蚊子。

突然，他好像想通了一切一般，抓起蚊子一口吞掉。

由于吞的太快了，少年被这只可怜的蚊子呛的直咳嗽。

“快看，那里有个傻子，他一口吃掉了一只蚊子”一个十岁大的男孩呼喊着，

“那里，那里？”溪流边玩耍的同伴听到了呼喊，都跑了过来。

少年重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多活物，他们会说话，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长头发的短头发的，长的各不相同。

这让从未入世的少年有些木讷的站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办。

边上的孩童看着眼前的少年，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小手和脸上遍布泥土，像个乞丐一般，尤其是他那纯黑色的眼瞳。

“这人是谁啊？”

“他好脏啊”

“娘说过，这样的就是乞丐”

孩童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着。

少年畏畏缩缩的想开口说话，可是他一开口就是咿咿呀呀的，没有一句能听懂的。

“这是个傻子，他刚刚吃了一个大蚊子”

那个十岁大的男孩说着还拿手比划蚊子的大小，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

其他的孩童有些不敢相信，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十岁大的男孩。

男孩却也不尴尬，转移话题似的拿起了地上的树枝，起哄般的往少年的方向跑去

“冲啊，打傻子”。

孩童们听到男孩带头闹腾，也乐呵呵的跟了上去。

少年吓坏了，他奋命的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可是他刚刚被死气漩涡席卷消耗了几乎所有体力，又产生了重来没有过的饥饿感，没跑出去五十米就跌倒在地上。

带头的男孩冲上来就把少年压倒在地上，其他孩子也追了上来围着少年，不时用树枝抽打着他，朝着他丢地上的树叶与碎石。

“傻子还想跑，哈哈，被抓到了吧”

少年开始有了异样的反应，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揪心感。

眼睛里似乎积蓄了一股能量，在十岁的男孩重重的一脚接触他的脸颊时，他在也忍不住眼睛里的波动，豆大的泪滴不断的流了下来。

他抽噎着，却不敢大声的哭泣。

十岁男孩看到眼前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傻子。

转头和伙伴们说“算了算了，这个傻子一点也不好玩，只是和他闹着玩，他就哭了”

“走吧走吧，不要和傻子玩”

于是小伙伴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了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少年。

他身上很疼，脸颊上还有两道泪痕。

他忍着疼痛与饥饿爬了起来朝溪边走去，他看到了在用水梳洗羽毛的鸟儿。

他跳入不深的水中，大口喝下流淌的溪水，学习鸟儿梳洗，用手捧起溪水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他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把自己和刚才遇见的孩童对比，稚嫩的脸蛋，白皙的皮肤，手臂和脖子处还有淤青，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衣衫褴褛，和自己纯黑色空洞的眼瞳。

“旧世界的种子已入世，可新世界的人忘记了往昔的痛，遗忘了那些曾经拼搏的人儿，世人只知那边界后面是一片无际染血吸食生命力的旷野，却不知那是旧世界的大门，可悲啊”

少年转头看着溪边坐在石头上的老人，老人也注视着他，似乎这些话是对他说的一般。

老人一阵感慨，大手一挥，地上出现了很多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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