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造畜

造畜

这世上，那些装神弄鬼，利用歪门邪道来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是数不胜数，他们用的伎俩那更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比如有一种骗子，会做一些好看的小零食或者糖果什么的，四处转悠着兜售，价格也不高，有时候甚至会拿出个一两块来让你免费品尝。但是他那里面都下了药，人若是吃了，登时就会神志不清，迷迷糊糊身不由己的就跟着骗子走了。这在他们那行当里的俗称是“大絮巴”，江南一带叫做“扯絮”。这些人尤其是针对小孩子，小孩子嘴馋好骗，力气不大也好收拾，经常有人家的小孩一时没看好就这样被人骗走了。

还有一种巫术，据说能把人变成牲畜的模样，被称为“造畜”。这种巫术江北一带很少，都说是黄河以南才有人会。

传说曾经在扬州某个旅店，有一人来投宿。这人是牵着五头驴来的，也没多少行李，自己背着呢。店小二出来迎接，顺手要接缰绳。这都是正常行为，有客人骑马或者骑驴来投宿的，小二扶着客人下马啥的，再接过缰绳把驴马的牵到院内马厩里拴好，放上草料喂着，这很正常的接客流程。结果这位很特别，伸出另一只手，把小二的手挡开了，也不说啥，自己牵着那五头驴来在马厩，自己拴上了。小二一看，心想这位客人新鲜，有驴不用，自己背行李不说，拴驴也是亲自动手。这倒不错，我倒是省劲儿了。完事客人来在柜台前，要了一件房，把行李放在房内后，嘱咐店小二道：“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我那些驴，你千万不要给它门喂水喝，记住了吗？”那小二能说啥：“是是。”这么一答应就是了。

客人出去了，随着中午邻近，店里就忙开了。古时候那旅店，不仅是有客房，还都要提供饭菜的，中午客人们得吃饭，喊小二点菜，点完奔厨房报上菜名开始做，做完再给客人送房间去，那还有空管他那驴。

这时候正是夏天，越到中午越热，太阳升起来后还正晒着那五头驴，那驴可受不了了，嗷嗷的连跳带叫。你想那驴嗓门多大，搅得店里客人都很烦，就嚷嚷着让店主去看看咋回事。店主过来一看，原来是晒的难受闹腾呢。赶忙往马厩里面的阴凉地里牵了牵，这里面正好是那放水槽的地方，这些驴早就渴的受不了了，看见水那还不跟猛虎看见小兔子似的，呼啦一下就全窜过去喝起来了。店主一看，这也没办法，这驴劲多大，我哪能拦得住啊，就由着它们喝吧。

可没想到，这些驴喝完之后，扑通通都倒在了地上来回的打滚，滚来滚去，一个个的都变成了妇人。店主傻眼了，赶忙都扶起来，问她们这是怎么回事。几位妇人也是张口想说话，但是咿咿呀呀的光出声，却说不出完整的词来。店主看了看她们的嘴，只见那舌头都是直挺挺的伸在嘴唇边上，不会打弯了都，那当然说不话来。店主赶忙安抚她们，好在她们还能听话。找了一间空房，暂且让她们躲在里面。

刚忙活完，那客人就回来了，这次牵了五头羊来，也是自己来到马厩拴上了，还刻意离着那水槽很远。看到先前那五头驴没了，就把店小二喊过来问话。店主也听见了，刚忙过来把小二打发走，跟那客人说道：“客官别急，听我跟您说，您前脚刚走，跟着就来了位客官看上那些驴了，问我卖不卖。我说那驴主人出去了，一会回来您跟他谈。结果这位还是急性子，牵着就走了，留下了些钱作为定金，还给您留了个地址，说是让您吃完饭过去再详细谈价格。”

那客人一听有些急了，忙问店主要地址就要去找。店主又说道：“客官您别急啊，那客人不说让您吃完饭再去找他么，他那是中午要出门跟朋友喝个酒，这会您去他也不在家啊。您屋里稍坐，酒菜我都给你备好了，您吃完我叫人带您去找就是了。”

客人也没办法了，只得先回房间吃饭去了。店主忙派人在他门口盯住他，然后来到马厩，牵着那五头羊喂足了水，羊也是喝完倒地就开始打滚，一会儿变成了五个小孩。店主敢忙跑去报告了官府，官府当即就派人来把那客人抓了去，升堂一问，果然就是一位利用“造畜”巫术拐卖妇女儿童的妖人，当庭就给乱棒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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