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五岁的她这会儿跟着侄媳妇第五郑氏在后院的议事厅学习管家，第五郑氏是冢妇，二年前跟着第五名益去北疆历练回来，这会儿已经接手管家。大嫂周氏儿子女儿均已成婚，她除了指点第五郑氏，剩余的时间跟婆婆，喝喝茶、听听戏曲，享受着老太君的生活。第五家娶冢妇不看样貌，看的是冢妇的心胸，冢妇到第五家以后，会学习如何做一个冢妇，哪怕外放都会不断学习，当然冢妇的权利很大，如果家族中有仗势欺人之辈，冢妇一旦查清属实，冢妇可以把着一家清除家族的。冢妇未有子嗣，在庶子或者旁支挑选冢妇是有权利挑选的。

第五家的媳妇除了结婚百天需要在婆婆跟前立规矩，后面都分出府去，冢妇需要在婆婆跟前学习如何做一族冢妇，并不需要立规矩，导致第五家的男儿，好多有女儿家的都希望跟第五家结亲。

第五郑氏在北疆头年生了嫡次子第五垂诚，这会儿十三岁，第五郑氏再没有生育，第五家的儿子们，除了不能生育的通房，是没有姨娘的，第五家家规有嫡子，不能有庶子出生。

第五郑氏，看着眼睛睁不开的姑姑第五渝北，出言提醒道:

“姑姑，可是困了？一会儿该午饭了，姑姑等会用点饭食，再午休片刻。”

“侄媳妇，我去母亲那里用饭，下午就不来了。”说完她站起来准备走。

第五郑氏站起来福礼道:“姑姑慢走。”

她辈分高，就是将来的家主第五垂忠见了她都是行礼叫一声:‘祖姑姑！’

到了周老夫人的院子，她到了门口，让丫鬟通传，得了周老夫人同意才进去，别看她是老来女，周老夫人并不惯着她，该有的礼仪是得有的。

“见过母亲。”她福礼。

“见过姑娘！”等她给老夫人行礼完，屋子里丫鬟们给她见礼。

“可是跟郑氏学习管家厌了？”周老夫人七十多岁，精神很好，躺在炕上，一个小丫鬟给捶着腿，加上一头银发显的人更富态。

走过去在炕上坐好，身子还不能歪了她可不喜欢，但是没办法，她不想去学习管家，这都学习一个月了，老夫人还不放过她。

“母亲，学习管家，女儿现在知道如何做，女儿不是那愚笨之人，该会的女儿都会了。”

周老夫人睁开不算清明的双眼看着她道:“丑猫儿，你可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女儿知道，女儿在您跟前长大，您也跟女儿讲过如何管家，侄媳妇没有回来的时候，女儿跟着大嫂子也学习过一段时间。”她再次拒绝学习管家。

“不想去便不去了吧！绿梅，去给厨房说让多做一道茄盒、做一道豆腐汤来。”

“是！”锤腿的丫鬟领命下去了。

周老夫人一边由着大丫鬟绿心扶她坐起身来一边道:“咱们家的姑娘都是三岁由夫子启蒙教学，严夫子找你教了你之后，你那几个侄女，那几年回来待嫁，学习过几年，你带着侄孙女一起学习并没有露出聪明之态。严夫子说你有贤，爱护侄孙，你是理解母亲说的大智若愚才是长久之道。”

“女儿知道，只有您知道女儿学问不错，就是父亲女儿都没有露出一星半点，母亲这一点您从小教育女儿的。”她虚心接受周老夫人的提点，当然她武学很是不错，这个谁也不知道。

在周老夫人这里用完饭后她回了闺房。祖宅有一处专门划分的院子，叫文武堂，这里有请的夫子、武师专门教族中孩子学习四书五经、兵法与武学。姑娘们划分了一处院子叫文雅堂，学习四书五经还有琴棋书画、管家学问，会跟着女武师学习一些强身之法，请了几个嬷嬷学习女子礼仪、养生之道。

第五家的子孙三岁在家启蒙，五岁都会在祖宅的这两处院子学习，等到十八岁看你个人天赋是走武，还是文，如果都不行，等成婚会给几个铺子生活，保守应该会吧。

她比这几个侄孙都大，十五岁的她已经办了及笄礼，每天抽出一个时辰跟着第五郑氏学习管家，这是周老夫人要求的。

族中姑娘及笄之后就不会在祖宅中长住学习，会回到自己府中，待字闺中。

不过本朝对女子束缚是有些大的，讲究的是个三从四德，从及笄以后，嫂子周氏会带着她参加京宴会，证明她可以说亲嫁人了。

不过她是有些疑虑的，这个朝代架空，但是蔬菜什么的都传过来了，可是大炮、火药什么的倒是没有，让她觉得系统给她编制了一场梦。

她从十岁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说出道法，有想当道士的想法，结果周老夫人把属于道法的书全给收了，不过不妨碍她给周老夫人讲道法，周老夫人每次都打岔过去。

这天大嫂子周氏带着她又去参加冯翰林家的赏花会，周老夫人跟周氏都姓周，但她们两个是没有亲戚的。她跟着冯家大姑娘还有几个姑娘一起赏花的时候，里面有个姑娘叫韩云珠的姑娘叫她祖姑姑，她可不记得有这么个孙侄女，或者孙外甥女。

“姑娘是？”她疑惑的问道。

这姑娘红着脸一脸难为的道:“祖姑姑，我是韩家的女儿，母亲是你的侄女第五名淑。”

她不记得第五名淑生孩子了，第五名淑嫁给韩家次子，第二年有了身孕掉了一个儿子再没有身孕，听三嫂子说身子亏了，很难有孕，这会儿多了个女儿，而且比她小了三四岁，有意思了。

“是吗？倒是没有听说过。”她说出来的话一脸讽刺。自从第五名淑成婚后，她见第五名淑的次数是很少的。犹记得第五名淑从胖胖的身材，越来越瘦。

韩云珠这会儿很是尴尬，但还是回答道:“母亲在上个月把我记入嫡女了。”

“侄女带你来的？”

“回祖姑姑的话，是的！”

她这会儿脸上没有出现任何表情，扭头对冯家大姑娘说道去更衣，带着丫鬟珍珠去找大嫂子，果然第五名淑坐在大嫂子跟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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